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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岚极少用这样的睡姿,以往她总是睡得安分又平整,直愣愣地躺着,也不喜欢转身,更别提愿意睡他怀里。
说话间,盛霈抬眸看见山岚。
“结束了?”
山岚在她的领域里,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师,这是她二十三年日夜浇铸出的心血,每一步都带着苦。
在岛上,她不是穿自己那身练功服就是他宽大的短袖和裤子,今天难得换了一条连衣裙,浅杏色的裙子长至脚踝,裙身绣着黑色玫瑰,长发挽起,雪白的手臂和纤长的颈露在外面,白晃晃的一片引人分心。
山岚眉眼微凝,道:“等成分分析出来,或许我可以试试。”
山岚点头:“等他们把具体资料传过来,我们先去机场。”
山岚微怔:“唐刀?什么形制的?”
盛霈可算听明白了。
这人是个十成十的刀剑迷。
“山老师,这次发现的沉船至少是唐以后的,受台风影响,专家组还没过去,但我们对打捞上的部分物品做了初步的检测。就说这把刀,是把唐刀!”
他疑心自己听错了,山岚见过盛星?
负责人道:“是唐横刀,破损很严重,几乎都是铁锈和缺口。山老师,我们想请您打一把复制品,还原这把刀本来的模样。”
这是盛霈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意识到——
山岚解释:“她演过一部电影,在里面演一位刀客,不知谁托了爷爷来找我,让我去教她几手。她很聪明,教了几天就学会了,虽然力道不足,但吓唬人足够了。”
山岚第一次来南渚的文物部,负责人一边带路一边给他们介绍,说着说着,他话锋一转,又说到刀剑上来。
盛霈挑眉:“小尼姑还认识娱乐圈里的人?”
“对对对,先进去。”负责人领着他们去茶水室喝了杯水,又打了个电话,道,“山老师,我们现在就过去,您去掌掌眼。”
她今日穿的与平时不同。
她探头往走廊瞧了一眼,他正倚在楼梯口接电话,神情淡淡,颇有些无奈,走得近了,听他笑说:“别告诉星星,就留几天,免得她大老远跑回来。”
等盛霈从绮丽的夜回过神,山岚已进了他们的检测室,正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看,边上围了几个人,看神情都有点儿兴奋,就差把崇拜两个字写脸上了。
难怪当时山桁支支吾吾的,不肯说明白,原来盛星是她未婚夫的妹妹,她从未将两人联系到一起,毕竟她连自己未婚夫长什么样、姓什么都忘了。
盛霈在暗中盯着她柔软的面庞看了许久,最后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没有想,安静地抱着他的公主一同入睡。
他又说了两句,很快挂了电话。
盛霈:“?”
盛霈盯着她那截后颈。
山岚微顿,古怪道:“她叫盛星?”
山岚研究唐刀多年,走访过数位刀剑大师,更改无数次配方,没能还原当时陌刀的工序,她每年都在尝试。偶尔会出几把唐横刀的样式,数量极少,却极精湛。
还没亲够,她靠在他的胸前睡着了。
唐刀是唐朝时期特有的刀类,分为四种形制,分别为仪刀、障刀、横刀、陌刀,为抵御游牧民族的入侵,锻造出了炼钢工艺最为先进的唐陌刀,因陌刀工序繁复,现已失传。如今只存有仪刀与横刀有复制品。
山岚生出点儿奇妙的感觉来,她抿抿唇,轻声说:“我在几年前见过她,她和你生得不像,比你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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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缕毛茸茸的碎发贴在颈后,摸起来柔软而又脆弱。
盛霈想起刚才的电话,解释道:“我妹夫的电话。我这几年没联系家里,他一直想把我逮回去,星星就是上次和你说的那个小妹妹。”
夜里,他捏着那截颈子,指腹往下摩挲,顺着耳根再往上,亲过她潋滟的眉眼和柔软的唇,他记得那里的温度和触感。
盛霈迈着步子迎上来。
山岚出来时,门口不见盛霈的身影。
山岚说着说着,忽然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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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来一往,盛霈插不上话,只能盯着山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