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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七点，山崇一行人在山家广场做完早操，陆续走向食堂。不知是谁先说了一句“小师妹的保镖”，山崇朝大门口看去。

    他曾猜想过，她身边或许没有朋友。

    可真当她这样不痛不痒地说出来。

    山岚眨巴眨巴眼，心又变成了一只气球，双眸亮晶晶的看着盛霈，又露出点儿傻里傻气的感觉来。

    “初中、高中那会儿年轻气盛的，总和人打架。你们学校肯定也有这样的男孩儿，你想想他们，其实和我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可能是我打架厉害点儿。最有意思还是以前出任务那会儿，以后和你细说。”

    山岚仔细想了一下理由：“他们打架的原因很幼稚，打架没有章法，平时很吵闹，但我不讨厌吵闹。”

    盛霈：“......”

    他懒懒散散的，说得漫不经心。

    山岚抿抿唇，轻轻点了下头：“想的。上学的时候，她们会一起逛街、唱歌，还一起做头发，做指甲，这些我都喜欢。师姐不喜欢这些，她很少下山，把大部分时间都用在山家，比我更努力去做好。”

    “盛霈，我没有朋友。”

    离山家祭祖大典还有两天。

    山岚闻言，眨了眨眼睛，说：“我不喜欢那些男孩子。”

    山岚忽然问。

    所以是讨厌他们打架没有章法。

    盛霈没正儿八经地和人说过自己，有些生疏：“怎么说呢，我想想。家里情况你都知道了，说说别的，我们院里那几个男孩，一个比一个皮，上天下地什么都敢干。我不是什么乖小孩，和你这小尼姑不一样。”

    不仅是因为她性子安静清冷，实在是她过于坚定，从不动摇、从不退缩，朋友能带给她的情绪价值有限，她在这方面需求极少。

    盛霈顺着她的视线往上瞧，忍不住笑起来：“我们那时出任务还经常挖野笋吃，生吃味道也还行。”

    盛霈笑起来：“为什么？”

    .

    他沉痛道：“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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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霈轻舒了口气，说：“我也可以是招儿的朋友。”

    盛霈微怔，看着她纯粹、专注的眼睛，短暂地沉默了。

    半晌，盛霈低声问：“招儿想要有朋友吗？”

    盛霈：“......”

    山岚收回视线看向他，说：“我想知道你以前的事。”

    守门人指了个放下，和他说了些什么，不一会儿，他消失在了门口。

    这一顿晚餐，只有盛霈和山岚两个人。

    “盛霈，你喜欢吃笋吗？”

    在海上的时候他就知道，山岚是一柄孤刀，走的这条道路注定是孤独的，她或许有家人、同门，但她离俗世太远，仿若是天外之人。

    前日见到的那个男人拎着包，正走出山家大门。

    隔天，九月十二。

    山岚不常回忆高中时期的事，那些记忆很平淡，因为师兄们常跟在她身边，同学们都不敢靠近她，深怕不小心就被人拎去揍了。

    山岚闻言，乌溜溜的眼微微睁大：“你也和我一起做指甲吗？”

    要是她喜欢，穿裙子都行。

    “面来咯！”老板端上热腾腾的面条，笑道，“还是和以前一样，一个鸡腿，一个荷包蛋。另一份也一样。”

    盛霈却觉得心间酸涩，他的招儿明明那么好。

    还有冒着热气的路边摊和安静伫立的路灯。

    山岚仰头看四处看去，夜幕被群山围成一个小圈，风声簌簌作响，上弦月如一柄弯刀，两头尖而翘，像笋尖尖。

    盛霈心想，做个指甲怎么了？

    山岚忽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