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3/7)
宇文真激烈地吻了一阵,终于慢慢冷静下来,坐在榻边倒了一盏茶喝了,然后又吻了吻怀暄的面颊,为他脱了锦鞋,整理了一下衣服,拿过一条薄被将他裹了,扶着他躺下,然后抚摸着他的脸,柔声道:“你休息一下吧,路上要保重身体,早些回来,我等着你。”
怀暄痴痴地望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宇文真下了车,刚吩咐了一句“好生伺候”,便看到一个蓝衣女子走了过来。
宇文真盯着她,问:“你就是谢兰兮?”
那女子施了一礼,不卑不亢地说:“谢兰兮见过王爷。”
宇文真冷冷哼了一声,道:“好自为之,下不为例。”
一甩袖子,便走开了。
一个小丫头引着谢兰兮上了队尾的一辆马车,然后一辆辆车子陆续启动,离开了瑞王府。
车队一路上走得不快,因为宇文真吩咐过不可走得太快,怕怀暄累着了,因此众人便每天晚晚赶路,早早歇息。每到一处市镇,便包下当地最好的客栈中一个大院落,丫头小厮们围前围后服侍着怀暄沐浴用饭。膳食从不用外面的,都是沈五娘和英姑烹制。
谢兰兮在一旁看着,暗想真是富贵莫若帝王家,瞧这排场,一个男子倒比大户人家的小姐还娇贵,哪里还是当年在谢府下厨备饭,服侍用膳的卑下模样?
又想到临行时与宇文真的匆匆一面,那般高贵清华、顾盼神飞的倾城之姿,竟对柳怀暄这样钟情,宛如对待稀世珍宝一般,柳怀暄得他这般爱恋,也算是苦尽甘来,想来该心满意足了。
这时柳怀暄还能顾念旧情,实在难得。
一行人直走了八天,这才到了相州。
十几辆高大气派的马车停在谢府门前,引得左邻右舍都纷纷出来观看,不住地议论,清水衙门谢提学家里,今日怎么来了这么多客人?
一个小厮上前拍门,不多时一个老家人便打开了门,小厮同他说了几句,老家人立刻惊讶地向车子里望去,这时怀暄掀开了车帘,见了那老者,欣喜地叫了一声“成伯”。
成伯眼中也流露出惊喜之色,颤声道:“玉…怀暄公子。”
怀暄听他险险叫出“玉衡”来,心中颇不是滋味。
听涛见他脸上露出伤感之色,忙道:“公子一路辛苦了,快进府歇息一下吧。”
听涛观月一左一右扶着怀暄下了车,这时谢兰兮也来到门前,道了声:“怀暄公子,请。”
将怀暄让了进去。
怀暄边走边问成伯:“老爷的病怎么样了?”
成伯眼圈儿一红,几乎落下泪来,忙用袖子擦了擦,道:“老爷这两年一直病痛不断,今年夏天便不好了起来,延医服药强拖了这么几个月,总算把公子给盼来了。”
怀暄心中酸楚,道:“我这就去看看老爷。”
成伯低声道:“好,好,这边走。”
便引着怀暄和谢兰兮往谢子风的房间而来。
怀暄在这里住了五年,格局路径都熟悉的,却见成伯并未引着自己到谢子风从前的卧房,而是拐到一个清净小院,这里正是自己从前住的地方。
成伯见怀暄脸露诧异之色,便解释道:“老爷自从病重,便搬到这里住了,说是住这里,心里舒服一些。”
说着连连摇头。
怀暄心头一震,没想到谢子风对自己居然有这样的情意,怀暄本也知道他喜欢自己,但却没想到谢子风竟这样用心。
进入狭小的卧房,扑鼻便是一股浓烈的药味,窄小的床铺上躺着一个人,他双目紧闭,面色灰暗,骨瘦如柴,怀暄仔细一看,果然是谢子风,不想他竟瘦成这样,原本略显臃肿的身材已完全看不出来了,瘦得如枯木一样。
怀暄心中一阵酸楚,哽咽着道:“老爷,我是阿衡,阿衡回来看你了!”
连唤了几声,谢子风原本死气沉沉的脸孔居然有了反应,眼皮不住抖着,过了一会儿竟艰难地睁开了。
他眼神迷茫地向四周看了看,忽地死死定在怀暄脸上,嘴唇张了张,微弱嘶哑地叫了声“阿衡”,颤抖着伸出一只枯枝般的手想拉住怀暄,却刚刚抬起便无力地落到榻上。
怀暄忙一把握住谢子风的手,泪水不住地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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