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善若水(2/2)

    “呦，还真是个识字的。”着墨蓝长袍的男人又挥了挥鞭，身后两个五大三粗的亲卫上前，一人蛮横地擒住林微双臂将他展开，一人拽着头发扭着他的下巴让他抬头将脸露出。

    细碎的笑声从林微身后响起，“子端，你手下的人真有意思，这大好的庆功时刻，领了这么一个脏兮兮的东西过来，也不怕污了你的眼？”

    赵三见状，慌忙俯身打算谢罪，没想到就在俯身的瞬间听到了那奴隶微弱沙哑的声音。

    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居善地……心……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动善时……

    跪在他对面的人像是没看到他呆愣的神情，将手中书册捧于手心，递在他眼前，微弯的双眸轻抬看向他的，像是在说：“快念。”

    林微仰着头痛苦呻吟，余光中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背着光走到自己面前，悬于头顶的日光在男人的逼近下慢慢被遮挡，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阴影中。

    梅香清冷，飘飘然浮于浓烈的血腥气中，不与其同染，也不与其争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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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上善若水……

    “识字的？这地界多蛮夷，民智僵化，怕不是只识得自己名字吧。”身着墨蓝色长袍的男人温软的说着，手中折成三折的长鞭在空中挥了挥，跟随在他身后服侍的人立刻上前，从袖中抽出一卷书册，双膝跪地摊开在林微面前。

    席征端详两下地面几近昏迷的奴隶布满血污的脸，点了点头，“带下去吧。”

    他下意识的收回目光，看向书册上的字。头脑嗡嗡作响，书册上那正楷字又实又虚，看的难受极了。他费力辨认数下，痛苦地闭上双眼摇了摇头。

    席征瞅着地面上浑身血污低着头看不清脸的奴隶，皱了皱眉，看向一旁的赵三。

    赵三松了口气，抬头，只见林微双目紧锁，双臂紧扣于胸前，却是将这段话原封不动默了出来。

    他有些茫然地抬头，看到了一双微弯的眸子，眸中带水含情，只看一眼就像是被道尽万语千言。

    林微胸腹受伤严重，头部也嗡嗡作响，听不清周围人到底在说些什么，眼前却突然有一道阴影投下，鼻尖飘来一股清冽的梅香。

    “念。”

    夫唯不争，故……故无尤……”

    赵三见状立刻直起身，右手抬起将长棍横于自己胸口，“回将军，这是个识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