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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悬一听顿时脸色一白。

    “跪着有什么用，若非真心悔改，就算长跪不起，又有何意义？”

    对于这个问题，木青悬表现的十分为难，可既然是涵道子问的，他又不想撒谎，低着头犹豫片刻，最终他还是选择说出真相。

    “没有，没有，你难道只会说这两个字，我是问你这些日子究竟发生了何事？你又是为何会突然出现在风情谷的？”

    涵道子看的真切，却没有说破，而是趁势问了木青悬一个十分出人意料的问题。

    “掌门师兄，你就别给我戴高帽子了，其实你也想知道真相是吧？”

    “你究竟为何要畏罪潜逃？”

    柳风眠看的出来，木青悬并没有撒谎，也不愿撒谎，可他不明白的是，他究竟为何要把一句实话都说的这般犹犹豫豫的。

    “你没有杀恒益，对不对？”

    只是他走进来的时候，还不忘顺便关照一旁的木青悬，“起来吧，别跪着了，地上怪凉的。”

    “那你当时一定是看到了什么，对吗？”这样的问题不过只是涵道子的推测。

    既然是假话，那就是说，确实是被强迫的，既然明明知道，还矢口否认，显然是在为那个强迫他的人打掩护。

    究竟是哪一种，其实试试就知道了，只可惜他还没来的及试，就被某人给打断了。

    “说话——”见木青悬对此讳莫如深，始终不肯直面，涵道子便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把话直接挑明道：“是飞燕吗？”

    “不……不是。”这句话相较于之前的瞻前顾后，几乎是脱口而出，所以柳风眠断定这句是假话。

    柳风眠一听，顿时一拍身下的桌子，十分恼怒的道：“还敢狡辩？”

    柳风眠之所以选择星夜将人拉来提审，就是害怕夜长梦多，谁成想怕什么来什么，还是被涵道子给撞上了。

    木青悬受宠若惊，只好随着涵道子的动作站起来，只是刚对上对方的眼睛，他又赶紧慌慌张张的低下头去。

    “弟子……弟子没有。”

    “是，弟子没有。”

    “青悬该死，让掌门真人和冥寂长老为难了，弟子……弟子还是跪着吧。”

    这回，柳风眠干脆气的站起来了。

    “……”

    木青悬被找到的当晚，柳风眠就迫不及待的连夜对他展开了审讯。

    闻言，涵道子忍不住轻轻摇头，顺便又亲自过去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毕竟杀人的罪名他可承担不起。

    这一次，木青悬的回答不似作假，“弟子……弟子确实不知。”

    “原来掌门师兄并非是来看我的，师兄也觉得这整件事有蹊跷？还是担心风眠会不辨是非屈打成招？”

    涵道子一看，顿时就什么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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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涵道子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便强势的追问道：“回答。”

    “因为木青悬的事，所以睡不着。”

    “弟子并非存心不愿说出真相，只是就算说了又有谁会相信，更何况弟子当时吓傻了，竟没有及时对恒益师兄施以援手，弟子实在……实在罪该万死……”

    “既然不知，那就是被迫的了？”说完，柳风眠便上上下下打量木青悬，他倒是真想从他身上找出些被强迫的痕迹。

    “风情谷？原来这里竟是风情谷。”木青悬下意识的重复着风情谷三个字，看样子确是对此一无所知。

    “潜逃？弟子……弟子没有。”木青悬一向乖巧懂事，只是这些日子担惊受怕，颠沛流离，再加上柳风眠的架势实在有够唬人，反倒让他心生恐惧，不知该如何是好。

    木青悬一听，顿时愈发的低下头。

    一瞬间木青悬被问的猝不及防，“掌门真人——”

    “你难道不知？”

    “掌门师兄？你怎么来了？”

    “柳师弟何出此言？你的为人为兄还不清楚？你虽然偶尔冲动，但是为人处世却是最宽厚的。”

    所谓当着明人不说暗话，涵道子对此并不否认：“的确。”

    回想当初，木青悬忍不住悲从中来，他干脆噗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上。

    柳风眠自问审过无数人，沉稳老成的，年少无知的，诡计多端的，有恃无恐的，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说个实话都要吞吞吐吐的。

    这样做的原因不难推测，一种可能是他正受到某种威胁所以不敢讲，而另一种则是他与那个强迫他的人有着某种不可告人的关系，所以在维护他。

    “这就是一直以来你缄口不言的原因？”

    木青悬一听，瞬间震惊的脸眼睛都忘了眨，“掌门真人怎么知道？”

    木青悬猝不及防间被吓了一跳，可他却还是懦懦的坚持道：

    “这么晚了，柳师弟还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