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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一片混沌，他就是死活都想不起来。

    云方看着进了水自动关机的手机，脑袋一阵发蒙，司机问他：“前面就是芳馨园了，咱们停东门还是北门？”

    “没事，我睡了。”常子期挂断了电话，又给云方打过去。

    “哎——那边那个，干什么的！”远处穿着雨衣打着手电筒的保安冲他喊，大概是把他当成了小偷或者是别的什么人。

    他给云方打回去，对方的手机就变成了关机状态。

    云方有些麻木地想，都怪我。

    “嗯。”云方应了一声：“谢谢，先挂了。”

    我他妈到底在干什么？

    好像他之前所有学过的本事全都用不上力，他笨拙得用最原始的办法，冒着雨挨个找过去，不知道找了多久，终于看见了打头是B的别墅。

    “去别墅区B3，哪个离得近？”云方问他。

    也对，现在大半夜，不会有人亮灯。

    “妈，你知道我小姨和青柏现在住在芜城哪里吗？”常子期问。

    “嘶——”保安疑惑地往B3栋看去，“可是人家搬走了。”

    “大半夜干嘛呢？吵死了。”睡在他旁边的人被吵醒，不耐烦地踹了他的腿一脚。

    ——

    齐获半睡半醒间不满地皱了皱眉，又枕着他的胳膊睡了过去。

    “哎小哥！还没找钱呢！”司机打开车窗对着他的背影喊，但是他连头没回，司机小声嘀咕，“嘿，这深更半夜的，发什么神经。”

    雨下得越来越大，云方戴着眼镜被水淋得根本看不清楚路，可是摘了眼镜他连楼的号码牌都看不清楚，他心里一阵暴躁，却还是硬着头皮挨个找过去。

    常子期还没开口对方就挂断了电话，混沌的脑子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苏青柏不是今天回北京吗？”

    保安被他吓了一跳，握紧了手里的电棍，“就昨天下午刚搬走的啊，那会儿雨下得还不是很大，他家那个女主人长得可漂亮了，人也好，临走时还让她家保姆给我们值班的几个送了点心。”

    我为什么没早点过来，我今天到底在干什么？

    常子期放下手机不再管，伸手将人搂过来，“没事，睡你的。”

    还是他记错了？

    我应该早点想到的，他想。

    “北门。”司机对他道：“这高档小区安保严，出租车不让进，那我就把您搁北门？”

    云方突然有点想不起来了，那些雨噼里啪啦地砸在他头上脸上，吵得他耳朵嗡嗡作响，旁边那个保安还想还在说着什么，但是听起来有些像是嘴里塞了棉花。

    “芳馨园别墅区B3栋。”常子期问他：“你是有什么急事找苏青柏吗？”

    “我记得你小姨跟我提起过，他们住的那个小区好像是叫芳什么园……芳馨园吧，别墅区那边呃B3……对，B3，你大半夜问这个干嘛？”楚冬问。

    天光微亮，外面的雨渐渐变小了，唐意坐在客厅里一遍一遍地打着云方的电话，却始终都是关机的状态。

    云方猛地转过头来盯着，“什么时候？”

    “好，谢谢师傅。”云方从口袋里掏出钱来，一张五十的已经半湿了，司机停车他把钱递过去，打开门就冲进了雨里。

    他这么安慰自己。

    他昨天下午在干什么？

    我昨天下午在干什么？他问自己。

    云方没理他，往前跑了两步，停在了B3栋跟前，仰头看去，窗户都是漆黑一片。

    “对，我找B3栋的人。”云方在雨里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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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安的话在雨里听着不怎么清晰，却一个字一个字砸进了他心里。

    昨天下午走的。

    “你找人啊？”保安大着胆子走了过来，但是没敢离他太近，这大半夜跟个神经病似的跑过来淋雨，一看就不是什么正常人，他一只手握着电棍，另一只手抓紧了手机。

    他只要翻墙进去，然后找到小易，把他带出来，他们就可以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