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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唐意把摘好的芹菜递给他，“我就是觉得生气，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人家。”

    “小易喜欢吃红烧肉。”唐意说：“糖糖也喜欢吃，他俩就是个肉肚子。”

    “别想它就习惯了。”云方牵住他的手，若无其事地继续走。

    云和裕在切火腿，“升官发财比儿子重要，我算是长见识了。”

    “快点干活，鱼蒸好了没有？”唐意问。

    “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他坐飞机不累啊，你还带着他到处乱跑。”唐意把花瓶放到电视柜上，叉着腰看，“赶紧回来，菜都要凉了。”

    还是他们最喜欢吃的巧克力脆皮雪糕，一人一支拿在手里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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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高一上学期遇到的云方，高二上学期离开，高三上学期又重新回来，高中三年，他缺席了整整一个高二。

    突然头大。

    “嗯，让我带你早点回去吃饭。”云方伸手拍了拍他的肚子，“饿不饿？”

    “老何很好，就是头发又变少了。”云方笑道：“高三开学后天天发脾气，急得要跳脚。”

    哪怕他知道云方不会变，但还是会忍不住担心，见面之后的欣喜过去之后，就是莫名其妙的甚至是无须有的猜测，他知道不是真的，却控制不住自己脑子里的想法。

    “吃。”易尘良点点头。

    易尘良：“…………”

    “你的户口和学籍可能要等打完官司才能迁回来。”云方道：“不过你带回来的材料证明都很齐全，可以让老何帮个忙现在一中办个借读。”

    “快了快了，就等你露一手了。”云和裕说：“你再这么凶我，我就出去找三四个——”

    “小易。”云方转过头来问他：“吃雪糕吗？”

    “所以说就是什么人都有，齐爽她第一任老公——就是小获他亲爸爸，仗着自己有点钱在外面养了四五个，孩子都上小学了齐爽才发现。”唐意坐在小马扎上摘芹菜，“齐爽性子烈，当天就跟他办了离婚手续，带着齐获就回来了，发现那天小获也在，差点提着刀砍了他亲爹。”

    直到云方一点一点，温柔又耐心地用行动告诉他，什么都没有改变。

    “我带他出来办了点事，这就回去。”

    易尘良问：“阿姨？”

    “你火腿都切好了还问我？”唐意瞪他。

    “亲儿子当然随他妈。”唐意叹了口气，“虎毒尚且不食子，你说小易他亲爸亲妈到底是怎么想的？小易那么好的孩子，好好跟他商量，他能不认吗？非得觉得自己有多大本事，招呼不打一声就把人强行带走，别说小易还是个孩子，就是个大人那也得炸。”

    易尘良看了一眼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勾了勾嘴角，跟他十指相扣。

    他回来之前很忐忑。

    “糖糖，你不是说接到小易了吗？怎么还没回来？”唐意看了看花瓶摆的位置，感觉不太和谐，又把它放到了电视柜上。

    “有点儿。”他上午下得飞机，中午和云方随便凑合了一顿，下午又在黄初那里呆了半天，这会儿也确实饿了。

    “妈？”

    唐意知道易尘良回来，激动得不行，连云和裕都特地请了一天的假，现在两个人在家做饭，左等右等等不到人，唐意沉不住气给云方打了个电话。

    “好。”易尘良咬了一口雪糕，凉丝丝的带着甜，“我都有点想老何了。”

    “好。”云方笑着挂了电话。

    云和裕嘿了一声：“跟养了俩儿子似的。”

    “哎，我这不是跟你聊天聊得忘了么。”云和裕嘀咕道：“我记得小易喜欢吃火腿。”

    “不太像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儿，亏得还是当官的呢。”云和裕哂了一声：“不过等会儿小易来了可别在他跟前提这事儿，那孩子嘴上什么都不说，心里可明白呢，提起来白让他伤心。”

    ——

    唐意跟云和裕大体听云方讲过发生在易尘良身上的事情，都心疼地不得了。

    他和云方联系上之后只能通过打字来交流，看不见摸不着，他们两个都不是很会说话的人，所以看着聊天记录只会感觉生硬又冰冷。

    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遗憾。

    “嗐，都是命。”云和裕拿过芹菜来洗了切好，“芹菜炒肉还是炒火腿？”

    易尘良很没有同情心地笑了，笑完之后又有点感慨，“高三了啊。”

    “那就回家吃饭。”

    “没关系的。”云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多补补课，落下的知识就能补回来了。”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云和裕摇了摇头，“小获那孩子性子还真随他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