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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门再次被关上，我才走到那个盒子前，颤抖着打开盒盖。里面有他的身份证、驾驶证，几张小额钞票……还有两枚串在项链上的戒指。

    我一声不吭地听完新闻，把电源切断。我在沙发上坐到天黑，再迎来天明。我拿起被我扔在地上的手机，那通来电恰好是他出事时打来的，没能接通后他又发来了一则信息——

    “那他呢？”

    照片里的我不情愿地假笑着，像个叛逆的小孩。要是那时候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我一定会天天和家人待在一起。

    我四处张望，却没有发现别的人，那声音说：“别看了，我在喊你。”我转过身，在记忆里找出关于这人的回忆：他曾经在地铁站边摆摊，我便怂恿宋清寒去算了一卦。

    他没有立马离开，在门口站了很久，他的眼眶发红，像是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那个时候你跟我喝醉了酒，说他高中时最喜欢的猫叫小花，你说你想养一只补偿他……算了，宋清寒，你一路走好。”

    我不敢多看，很快就离开了。我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是你？”

    那一次宋清寒拿别的话来骗我，让我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他故意隐瞒下这件事，他到底是信还是不信？

    “他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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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怎么样才能离开这个世界？”

    我看着那先生的背影渐渐走远，就像他来时那样神秘，不过一眨眼就再也看不见。我琢磨着他话里的意思，也就是说宋清寒死亡时没有任何遗憾。

    他不理会我的话，自顾自说：“上次我告诉你的同伴不久后会遇见血光之灾，现在应验了吗？”

    “好吧，这一次我接受了。”我对着手机自言自语。

    一个月后，我离开了首都，回到生我养我的故乡。想要在告别前再看看这座承载着我们人生的城市，又回到故乡看了看周叔和弟弟。周叔没有再娶，我弟比我见他最后一面时长高了不少，他正在厨房帮忙洗菜，笑起来嘴角弯弯，和我的母亲那样神似。他们搬了家，房子比以前小了不少，我们一家四口的合照始终摆在桌上，墙上挂着他们的结婚照。

    是离开这个世界，而不是离开这里，我已经受够了这样的日子。

    可是我不记得自己的心愿。

    我把两枚戒指握在手心里，可我的体温太冷，捂不热它们。我在这个家里待了很多天，我的记忆开始变得紊乱，越来越健忘，总是想起昨天忘了今天，上一秒以为宋清寒还在出差的路上，又在下一秒想起这一切。

    “对不起。”

    两天之后他的表弟来到家里，把手里拎着的箱子放在客厅桌上，那是宋清寒车里找出来的遗物。随后他在客厅角落里找到了小花，温柔地将他抱起，轻轻叹了口气：“没想到最后还是要我来接走你。”

    “你能看见我？”我不解地问。

    我没有去参加他的葬礼，葬礼是留给活人祭拜的，我早就死在那场车祸里，本不该留在这里，如果这样，宋清寒是不是就不会死？可是我没有等来他的灵魂，他就连鬼都不想做。

    那先生捋了捋胡须，徐徐道：“心愿尽了，自然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