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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叮咚一声脆响，金漆雕花的电梯门打开了。

    刘忆朝他们点了点头。

    危家羲无声冷笑，牵着云少锋，进了电梯。

    “喜爷！听说你前一段时间进了医院？看来恢复得还不错嘛。”老狐狸佝偻着缩在一把轮椅上，大腿以下还铺着毛毯，身旁站着起码有六七个西装大汉，一群人霸占了赌场角落最豪华的包厢。周围的游客退避三舍，连赌场的清洁大妈也只在远处探头探脑，不敢走近。

    见到危家羲和云少锋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喜爷苍白的脸上有了点潮红，不是喜悦之情，更像是力不从心的愤怒。

    “坐吧。”虽然面色憔悴，但老人的眼神依然锐利而狡诈，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

    危家羲和云少锋大方地在包厢中坐下了。“很久没见了，最近几好吧？生意不错？”危家羲笑着看过去，话说得大大咧咧，故意刺激他。

    “阿羲，不要浪费大家时间，我有些事想问你。”喜爷已经没有了寒暄的耐性，“将危氏所有资产捐给无国界医生组织的事，是不是你让韩超做的？”

    危家羲先是眸光一闪，大概是没料到他竟然问得这么直接，然后又装模作样地露出十分惊讶的表情：“喜爷，虽然以前我们是有过交情，但是我这几年只是做点小生意，开间咖啡店还没赚回本呢。这种事，你别来问我。”

    “韩超死了。”喜爷盯着他，语气十分生硬，“交通事故。”

    “他死了，关我什么事？”危家羲依然只是耸耸肩，一点也不意外。

    喜爷的呼吸急促了起来，曾经万年故作和蔼可亲，现在已再无多余的力气来控制自己的神态。他挣扎了许久，勉勉强强地平静下来：“阿羲，你还记不记得，少锋从加拿大回来之后，你们两个第一次上来我家，我跟你说过的话？”

    危家羲与云少锋对视一眼，然后也跟着放缓了语气，减轻了些敌意：“当然记得了。”

    时间仿佛倒退回四年前，在那日晚上，还未有人能预料到事情将会失控，危家羲也还未知道自己想要追求的是什么。但当时的他一心只想要保护身边的人，不管当初云少锋能记得起多少曾经的经历，他始终在自己心中最重要的位置，这一点，至今未变。

    “家羲，黑和白之间的差别，其实只是一个被光照着，另一个没有罢了。”喜爷说过的话，仍旧掷地有声，“这个社会需要警察，也需要古惑仔，缺一不可，一旦平衡被打破，运作就会出现问题。”

    “你们想要一家三口过太平日子，我明白。但是你现在将红盛所有资产一次性撤出，摆明了是要离场不玩，会不会做得太绝了？”喜爷压抑着的声音几乎要被老虎机迷乱的音乐所吞没，“新青底下那班青龙白虎，一见有好处，立刻个个都争先恐后，就想靠这一次上位。你打破了维持了这么多年的平衡，将整个黑道的重量全部推到我们这边，后果肯定是大树招风。你明知道我现在有心无力，管不住下面的人了，你真的要这么害我吗？”

    “喜爷，那你又记不记得，那天晚上，我又跟你说了什么？”危家羲直视着这迟暮的落魄霸主，眼神却很平静。

    “喜爷，你走毒的，毒品害死人的。”

    喜爷的眼中忽然有了惊恐，不光是因为他想起了危家羲的话，更是因为他想起了自己当时的回答。

    “那你现在抓我回差馆啊。”

    他的掌心渗出了冷汗。

    “你，你不会……你不可能这么做，红盛是你伯爷的心血，只是因为我这个老头子？你就舍得散尽家财？”

    “我们没有散尽家财，我们保留了自己应得的部分，剩下的钱本来就是危先生的。”云少锋自如地回答，“他的遗愿，他爱的人的心愿，我们只是去帮他完成了而已。”

    喜爷难以置信地看着危家羲，声音颤抖：“韩超是你杀的？”

    危家羲忍不住笑了出来。

    “危家义，也是你杀的？是你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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