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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女人掀起头盔面罩，笑着说道。

    除夕的前一天，顾文曦又跟着杜云砚到镇上购买食材。三十是个周五，尽管没到周日，但杜云砚说可以做肉。

    家家户户门前换上新的对联，有的还挂了灯笼和中国结；听说过节期间有表演活动，村民早早开始排练，总能听到锣镲鼓乐的喧嚣；在外求学或工作的村民也陆续返乡，人气旺了许多。

    第25章 这样就很好

    镇上的人更多了，他们不仅去了超市，也去了市场，临街的各种摊贩和人流把道路堵得水泄不通，顾文曦不得不把车停到较远的位置。据说集市到三十中午才收摊。

    这种道理顾文曦当然明白，他本身也足够自信，不会艳羡他人，只是由杜云砚说出来，话里像藏了另一种意味。

    “你学过书法吗？”

    餐厅里也有电视，这段时间几乎没开过，但是今晚，杜云砚还是按下了开关。晚会主持人穿着颜色喜庆的衣服，以元气的嗓音做着开场致辞。节庆的气氛很容易让人忘记自己，融入进集体的欢愉。顾文曦盯着那些不断变换的画面，有些懒散地放空了大脑，他既没有回房间，也没有提出换台。

    回来的路上，他们遇见了妍妍的母亲，骑着摩托车行在乡道上。

    “为什么是我？”

    渴望亲近一个人，本来应该是很简单的一件事。

    “嗯。”

    杜云砚的眉眼半弯：“谁让顾少爷长得高呢？”

    “好了，”杜云砚等墨迹干透，把几张纸推至顾文曦面前，“麻烦你帮我挂起来吧。”

    “妍研高兴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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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近年关，虽然杜云砚说没什么特别，顾文曦仍觉得这里的年味比城市浓多了。

    “可不是吗，”她再次踩上脚蹬，“我先走了啊！”

    “不是这块料也没关系，”杜云砚失笑，“你可以是别的料。”

    有几次帮忙干活的时候，顾文曦尝试过去体会杜云砚的内心，终究发现是无解的，也没有必要。

    暗示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吗？

    两人的年夜饭简单而不单调：年糕、牛肉、煎鱼、八宝饭、茄盒……到后面各喝了热的甜酒。酒酿本来就没什么度数，加热后更和普通饮品无异，并不会醉人。顾文曦却有点想念曾经喝过杨梅酒后微醺的混沌，不似现在这样清醒。

    顾文曦捕捉到了其中要义：“所以只是因为我不是这块料？”

    乡下一些地方有除夕夜祭祖的习惯，不过他会祭拜的亲人应该只有母亲吧。顾文曦没有多嘴，站在旁边，也跟着轻轻鞠躬。

    顾文曦听着这酸气的理由不解，就差那么两三公分而已至于吗？忽然想起前阵子讽刺过他不如自己高。

    “我小时候学过一年，还是不如你写得好。”

    胜伯和刘婶则是被孩子接到城里过年，顺便住一个月。他们的儿子开了车过来，顾文曦跟那人打了个照面，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男人，性子跟刘婶一样热情。交流中顾文曦得知，杜云砚先前就是看他给汽车换轮胎才学会的。

    除夕下午，杜云砚早早地摆好了供桌，几样果品和甜酒陈列其上，三根香静静燃烧，烟雾缭绕，有点刺鼻的气味。

    杜云砚双手合十，站在前方，虔诚地鞠躬。

    要说这人某些方面旷达，也有些方面还真小心眼。

    顾文曦踩着梯子贴春联，外面传来小孩子的吵闹声，耳边乱哄哄的。

    “谢谢，”他放下笔，稍微拎起那截红纸看了一下，“那只是因为你这段时间接触的都是我的生活圈子，看到的自然都是我所熟悉的事情。如果换成你擅长的环境，如鱼得水的就是你，而不是我了。”

    午后，顾文曦困怏怏地趴在一楼桌子上，看着他做这项工作。

    他们继续开车到民宿，西天边覆满淡茜色的云霞，像涂了层细腻的胭脂。

    “没有，兴趣而已。”杜云砚重新将毛笔蘸满了墨汁，开始写下一个字。

    民宿也准备贴春联，杜云砚找来红纸，往上面写字。

    “但是我感觉你好像什么都会。”

    杜云砚降下副驾车窗：“陈姐，去接妍研的爸爸吗？”他俩早听云妍说过，她爸爸二十九到家。

    他的手未停，双目直视笔下：“写字不是靠人教出来的，自己的体悟、还有能否沉得下心都比外在技巧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