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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兼明今天穿了Polo衫和茶色休闲裤，手腕戴了陆以送他的表。他头发刚洗过，细碎地散在额前，看起来柔和了许多，似乎并没有因为吃饭的地方太逼仄而心情不快。

    那楠知道陆以什么意思，刚刚点单时他就知道了，这顿饭人均上千，他付起来很吃力。

    “挺有名的，你以后有时间来玩啊，我可以拿到内部折扣。”

    到了这天，他和那楠费了不少力气，才在闻兼明的指点下，从一条老街的巷子里钻进一个小院。院子三面是房屋，一面是围墙，但只有大门正对的那间屋是牛排馆，外墙用深色的橡木重新砌了，里面光线黯淡，只有每张桌子上面悬挂的吊灯，灯光暖黄，能够照亮的范围也不过一张餐桌。

    闻兼明想说他对这种运动没兴趣，但是下意识看了陆以一眼，转头对那楠客气道：“好，我有空就来。”

    “你下次，这次已经说好我请了。”

    那楠的冰激凌送到陆以旁边，他接过来，先挖了一勺尝，接着批判起了味道，但并不还给那楠，又一连吃了好几口。

    “……老师，你这也太见外了。”

    闻兼明整理餐具的手顿了顿，绷直嘴角。那楠怕他再说什么，好不容易一起吃顿饭，他不想弄得所有人都不高兴。

    “差别对待太明显了啊，还是我送你去面试的，”陆以垂着眼睛，面无表情喝柠檬水，“从来没有邀请过我。”

    他们各自点了主菜，那楠要了一份甜品，陆以给闻兼明和那楠要了一瓶红酒。

    “少找理由忽悠我。”

    闻兼明摇头。

    答应陆以吃这顿饭，他应该就想到了这样的情况。不能排除那楠，另外的意思还有不要刁难他，要对他友善一些。其实那楠比起最开始已经收敛了许多，也并没有做什么触怒闻兼明的事。他知道，可他忍不住把一些不知道哪来的邪火撒在他身上。

    他这话是对闻兼明说的。

    “我随时都可以，你们定时间。”这就是作为老板的好处，可以随时开溜。

    “我的课表安排还没出来，到时再说。”闻兼明说。

    闻兼明瞥了那楠一眼：“我们也不是什么内部关系。”

    今天那楠在闻兼明面前几乎不怎么说话，在唯一的服务生忙不过来时，他默默帮忙摆餐具和倒水，表现得懂事而乖巧。

    “……”

    “我有钱啊，便利店的工资，还有俱乐部的课时费也发下来一些。”再加上陆以之前给的零花钱还剩了点，但这他没好意思说。

    “好啊，不过周末人很多，平日人少一些。”

    “你那才多少……”陆以实在不擅长抢单，他知道那楠是想在闻兼明面前表现一下，但是怕他演砸。

    菜陆续上上来，三份主菜放到三人面前，看着各自面前的那一只大盘子，一时不知道如何下手。陆以看了看另外两人，又看了眼自己盘里一整块战斧牛排：“我们还是分着吃吧。”

    他看着别人桌上在灯光下冒着热气的牛肉：“没关系，闻起来味道还不错。”

    难怪座位那么难订，二三十平的大厅里总共只有四张桌，目前两张桌子坐了人，看起来却像已经客满了。

    在等待上菜的空隙，那楠突然说：“老师，陆哥，这顿我请客吧，受到你们那么多照顾……”

    那楠嘴角上扬，十分快乐：“真的来吗？不玩滑板也有很多别的项目，球类运动啊，攀岩啊，那些在海滨城市的分店还有冲浪、潜水等等项目呢，只是滑板这个最出名……”

    “那就AA吧，我也自力更生一回。”故作轻松的语气，又转移了话题，“老师，我现在在一家滑板俱乐部找到了工作，Xports俱乐部，你听过吗？”

    “AA吧。”闻兼明说。

    在那楠要着手开抢时，闻兼明轻咳了一声：“那找个时间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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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需要邀请啊？我以为起码我跟你是内部关系。”那楠看着陆以眨眼睛，故意卖乖。

    “别这么说吧，那楠也是好意。”陆以出言维护道。

    陆以有点尴尬：“朋友给我推荐的地方，我没想到这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