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2/3)

    纪明仪笑了笑:“我不在床上吃东西。”

    “比起我,他才像是部队大院长大的孩子,他是我知道的最自律的人——如果是他,今天一定会跑完这三十公里。而且他有一项让我极其羡慕的优点,见过一次的人、走过一次的路,很久都不会忘记,这么聪明的人当然也很会考试,以他的条件,任何学校专业也许都不在话下。但他一心只想念军校。可因为他爸爸的事,他彻底失去了这个机会。

    听到这句话,简衡发现自己还是被刺中了。他捏住窗帘,假装调整窗子开合的角度,腾挪出几秒,这样就能晚一点转身,再偷出几秒钟控制情绪:“为什么觉得我想?因为我们刚刚从兔子一样从下午搞到晚上?你要是和男人睡觉上瘾了,想找我上床,像不像已经不重要了——你摘下眼镜一点都不像了。不过不要紧,你们不仅有一样的伤疤,还在同一天生日,你们还算半个老乡。我当然会愿意。我还可以把锁的密码告诉你,你想找我,觉得玫玫难伺候了,随时给我发短信。”

    “那怎么一样。总之你随意。不想喝不必勉强。”然后简衡就再没抬头,专心致志吃面的样子,任谁看了,恐怕都很难相信这只是一碗超市里最常见不过的泡面。

    纪明仪又走开了。简衡吃着吃着,觉得这碗泡面好像搁了两块面饼,但他不仅把面一扫而空,连汤都喝完了,食物和热汤也让他冰冷且有些僵硬的手脚恢复了活络,简衡踢开沾了两人体液的被子,卷着干净的被子心满意足地躺回去,很快感觉到了睡意。

    说完他顿时意识到这简直傻气到了极点。不过纪明仪还是认真地接话:“就是没这个习惯。”

    他索性笑了:“怎么,嫌我没送你生日礼物吗?”

    简衡不自觉地一晃。他强迫自己不要发火,又很快地扪心自问,自己凭什么发火。

    “他不是我的朋友。我没有这么好的朋友。”

    简衡眨眨眼:“我回哪里去?”

    “我道歉。”纪明仪缓缓地说。

    “谢谢。你请我吃过面了。”

    简衡完全无法判断他接下来想干什么,干脆先发制人,挣扎着爬起来开窗透气,凉爽的晚风吹进屋子的一刻,身后也传来了声音:“你想聊一聊你的朋友吗?”

    “其实是我很想知道。”

    “不必。”

    简衡近于忡怔地看着纪明仪端着泡面走向自己。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想到伸手去接,完全是下意识地吃了两口,终于问:“你不吃?”

    平静下来后,简衡紧绷的身体也缓缓地放松了,看了一眼始终维持着同一姿势的纪明仪,简衡又将目光转移后他投在墙上的背影上:“他爸爸做过我爸一段时间的司机。我伯父在抗洪抢险中突发心梗,猝死在一线,家里乱成了一锅粥,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应该找个人看住我,他和我年纪差不多,家里的情况也很清楚,就这样被安排成了我的伙伴。没几年他爸爸出差时出了一场车祸,听说是在深夜里撞死了一对母子,服刑期间意外身亡,没多久,他妈妈也因病去世了,我爷爷奶奶觉得孤儿可怜,就收养了他。

    他飞快地吃了半包薯片两根能量棒,三魂七魄慢慢归位,才想起来这些零食都是自己点的,而且纪明仪不知何时离开了卧室,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很轻的脚步声,以及熟悉的调味料的香气。

    “他失去了父母,我得到了一个兄弟,一个可以依靠的人,这个人比我更出色,更善良,有一切我没有的优点,他和我伯父,才应该是这个家庭想要的儿子。从意识到我是个同性恋的那一天起,我就迷恋他,我悄悄观察他,模仿他,我当然知道他想要什么。他最大的心愿可能落空让我痛苦,我甚至觉得我比他更痛苦。我爷爷做过十年的征兵办主任,他帮过很多人,他的很多部下散布在全国各地,每到过年,都有很多人来看望他。所以从小我就知道,很多事情事在人为,人的命运很轻易就能改变。我就求我的爷爷,还有其他的长辈,从小到大,我向家里要的东西都得到了,那是最难的一次,我撒泼、绝食、最后趁他不在家,从家里二楼的阳台跳下来,那个时候的我自以为是天底下最痴情的人,为了我的单恋不惜翻天覆地。最后我还是成功了。他的政审通过了。”

    不过这一回睡意来得很缓慢,直到纪明仪回来收拾,简衡还醒着。他从被子里默不作声地看着纪明仪,也许是灯光的把戏,摘掉眼镜后,男人的五官有了微妙的变化,很难再用“像”或者“不像”去比较。察觉到简衡的目光,纪明仪推了推新带来的水:“马上十二点了。”

    他抱进来一个不小的塑料袋,当着简衡的面掏出几袋薯片、一包能量棒、一桶混合坚果,还有一大袋牛肉干。这种很像小孩子春游标配的选择在床上摊开后,简衡勾过薯片,又靠回棉被堆出的枕头山里,很大方地说:“你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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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明仪顿时自嘲一笑:“也是。”

    简衡没想到他会说这个,他没问出“要走了?”,因为这样就显得好像还有挽留和被挽留的机会似的。纪明仪轻轻在床边坐下,没提走的事情,而是问:“你要回去吗?”

    简衡看了一眼搁在膝盖上的泡面:“不用怕弄脏床。”

    “随便你。”简衡耸耸肩,继续埋头吃面,又忽然抬起头,“今天也是你生日?冰箱右手边的柜子里有酒,我可以请你喝一杯。”

    纪明仪不置可否,又露出了那种在简衡看来难以捉摸、惟有归之为胸有成竹的神情。简衡也镇静了,轻轻一点头:“我无所谓想不想。不过既然你想,也可以。

    简衡顺势借力靠住了墙,站在阴影的深处,一动不动地正视着纪明仪。他懒得去端详纪明仪的神态,很果决地说:“我从来没说过他是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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