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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杀和秦生是这群学德语的人中最年轻的孩子,他们在开心的时候都有孩子一样的纯洁笑容,都很善良,随时听轰鸣的音乐,喜欢温暖,热爱生命。
那年5月的三个星期,花杀收获了她最喜欢的语言和最爱的人。
后来的一天,秦生搂着花杀的身体说你的德语说得真好听。再很后来的一天,花杀发现自己不会用声音表达很多东西,她只会说一句简短的德语,只会那么一句了。
花杀在那年5月认识了秦生,秦生带她去郊外看山,秦生指着前方说花杀你看这些坟墓。花杀抬头望过去,看见一座座孤独站立的青山。不断有风掠过去,秦生在一旁孤独地站立着,眼睛里灌满了风。花杀突然感到难过,觉得秦生会过早地离开她身边,并且自己无力挽回,一边在风里笑一边在心里流泪。
那个下午,秦生在阳光下在草地上吻花杀,吻到她心里柔软。花杀的棉布裙子在秦生宽大破旧的牛仔裤下变得褶皱不堪。
三个星期的德语课结束后,秦生搬进花杀的小公寓。在17楼的两室两厅,玻璃窗明亮,可以看见整座城市的歌舞升平,白色床单,到处散着CD和杂志。花杀赤着双脚穿过满地的混乱去开门,秦生拖着箱子站在她面前微笑,进来的时候带进属于夏天的风和灰尘。
花杀觉得,拥有了秦生就拥有了整个世界,并且完美无缺。
秦生在一家音乐网站工作,负责摇滚频道和跟一家德国音乐网站的文字共享。大多数夜晚拿着数码相机去酒吧看演出,白天去市中心的高楼里做频道,穿宽大的T恤和牛仔裤,长头发,下午可以自由活动,去郊外看山,睡觉,或者抱吉他扫段和弦,住在花杀家。
花杀每天长时间呆在屋里,面对电脑,CD机和封面阴郁浓重的地下杂志。她给一家大型文学网站做小说栏目编辑,义务性的,没有一分酬劳。花杀喜欢在晚上10点后开始在电脑前看那些文字,显示屏旁边是用透明杯子装满的清水,偶尔会看到鼻子发酸,不能被感动。夏天穿宽大蓬松的棉布裙子,冬天穿风衣,相信奇迹,觉得人是为了希望而活,秦生到来之前一个人住,父母一年前死于车祸,留下银行里一串庞大的数字,她都不想他们,因为他们从来只顾着挣钱,挣到最后搭上了性命。花杀在凌晨1点秦生回来以后关掉电脑,在白色大床上跟秦生做爱,她抱着秦生瘦而结实的身体觉得有了依靠。
完了之后,秦生总是把头靠在支起的枕头上面,点支烟,然后用德语轻轻给怀里的花杀说些温柔的话,还跟她说些关于德国的情况,她所不知道的,慕尼黑古老的大街和教堂,红房子,飞旋鸽群。每次说到这里,花杀总能看到秦生在黑暗里发亮的精神的眼睛,像是某种信仰或祈祷在升起,然后燃烧,发出闪闪光芒。
秦生说:慕尼黑呢,我多想去,纯粹地想去,纯粹地喜欢。
花杀像猫一样紧紧蜷在秦生怀里,闻着年轻的体香,变成了公主。
太阳每天都照常升起,在烂醉的清晨。
没有什么能让我下跪,我们笑着灰飞烟灭。
像秦生这样的人,都是背后埋藏着巨大过往的,曾经锋芒毕现。在很久以后,他离开花杀的时候,所有的棱角和粗糙都已消失透彻,或许是统统掩藏起来,并且掩藏得很好。这一切不是因为花杀,是因为一个叫童小锦的女孩。
童小锦是秦生曾经的女朋友,长发,喜欢穿宽大蓬松的棉布裙子跑来跑去,CD机里永远是喧嚣的音乐震到失聪,男朋友一定要能在酒吧台子上演出,向往德国,为了青春和激情而活。
童小锦是秦生所有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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