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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禀太后，臣请奏即日起拟定陆镇庭为主将，待兵部诸事宜处置妥当后，立即驰援北境，刻不容缓！”严澄高声道。

    宁王不解地看向宁王妃，“本王几天没回府而已，两个闺女怨我说谎诓人便罢了，怎么连太后都得了信儿的事我却一概不知？”

    陆文钧脸色冷漠，不置理会。

    第十二章 嫌隙

    宁王不解一向谨慎筹谋的太后为何此番如此迅速果断地做出断定，万一是陆家父子自唱的一出戏码，岂非自入其瓮。

    太后微地蹙眉，不知陆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陆镇柔猛地起身掀了珠帘，指着陆镇庭喝道：“你休想！北境沙场何等凶险，一场伏击算得什么？你年轻气浮，怎担得起一境统帅的重担？！平身，本宫不准此奏！平身！！！”

    “臣附议。”

    陆镇柔顿时瘫软了半边身子，面色发白，紧咬舌尖，直至口中沁了铁锈味，紧攥着女官的手腕才不至于跌坐在地。

    陆镇柔心头突地猛跳一下，“殿帅，快平身……”

    “臣附议。”

    “王爷息怒，太后那边是由贫僧的人传递的消息，为了隐蔽，未敢擅去王爷殿里。”故灯掀了竹骨帘进门，淡声道：“所幸王爷机智明断，这仗赢了。”

    满殿顿时哗然，阁臣们时而轻觑两眼陆文钧喜怒莫测的脸，时而扫一眼不露声色的太后，又看看宁王满脸惊讶，众人心思各异。

    他怎么能去北境？他怎么能去北境？！

    “此事说来，倒是多亏了平西侯与故灯大师警敏，否则任谁也不会想到去查军驿的信件与诏令。那些信只往陆镇庭手中一递，上京的困局便迎刃而解了。”罗展颜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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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含笑看向陆文钧，“陆阁老？”

    “微臣启奏，”陆镇庭声色低沉，恰好令满殿之人听得真切，“微臣先时曾至北境外围伏击北狄，与当时仍为汗储的留吁布各打过照面，自认手中胜算不输朝野任何一将。故臣请缨，愿辞去殿帅之职，率援军驰援章帅，为其臂膀常驻北境，不平敌寇不还京。”

    宁王赢了，他也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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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驿？……”宁王沉吟片刻，面色陡然冷凝：“陆文钧他总不会通敌……”

    陆镇柔恍惚片刻，看了眼陆文钧冷漠的脸色，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自乱阵脚的大忌，忙退回珠帘后复坐，勉强稳住气得发颤的声音道：“太后教训得是，本宫失仪了……只是陆——”

    顾岸歪着身子地将腿搭在椅子扶手上跷二郎腿，盯着故灯玉质般透白纤细的手从袖口流连至竹骨帘，觉得无比好看，又惬意地撑腮心想，怪道今年春雪盛，原来是瑞雪兆丰年。

    太后安坐后位，淡声道：“皇后，陆帅话中并未提及担任北境统帅，你未免反应过激了吧？”

    “不瞒诸卿，哀家早前便与皇后商榷过此事，只是分歧过大，终究未能敲定。”太后不顾陆镇柔未完的话，径自起身在珠帘后平缓踱步，“哀家当初的提议便是，由殿帅陆镇庭率军前往北境支援。”

    “臣附议。”

    “想必皇后心有旁的顾虑，以为此事不可，故而哀家不曾再提。不曾想殿帅高义卓群，主动请缨驰援北境。陆阁老，您教子有方，哀家钦敬。”

    陆文钧默立沉吟，半晌，俯身一揖：“老臣附议。”

    顾岸看向宁王妃，悠悠地朝她抱拳，笑道：“此事王爷该谢王妃雷厉果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