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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稳坐太子宝座了。

    顾岸正好落个清静，将青伯与崇岭家里的弟弟妹妹全接到别庄，再算上庄子里一些老仆小孩，想来这个年也不会过得冷清。

    但朝廷风波无碍京武大街集市的热闹，慧生与崇岭被平西侯打发出门带着几个小厮采买年货，正拎着大包小包准备打道回府时，慧生回身，一辆马车疾行过道，马蹄子险些踹在慧生胸口，幸亏崇岭眼疾手快将人扶住。

    “你个小屁孩懂什么。”崇岭恨恨道，“你看他那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通身骄矜刻薄的纨绔气，不知道的还当他已经稳坐太——”

    李陵在清河当街纵马撞死过人。后来此事被清河王金银与棍棒并用才将事情硬压下去了。

    “崇岭哥，你方才说话的口气……是不是有点冲了？”慧生费力地提着大包小包跟上他，瞄着崇岭的脸色小心道。

    顾岸才要起身下榻，忽发觉他声音不对劲，心想故灯在床上很少吭声。昨夜也没怎么发狠折腾他，嗓子怎地哑成这样。

    马车上慢吞吞地下来个体态腴白、衣着华贵的男子，相貌平平，却可一眼看出乃自小养尊处优之人。

    除夕日，崇岭起了个大早带着弟弟妹妹与慧生放爆竹，活生生将平西侯吵醒了。顾岸怒骂一声，吓得一群人捂着耳朵四处乱窜。

    慧生不清楚这些乌七八糟的朝事，故灯也从无让他知道的意向，崇岭及时地止住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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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岸坐回去摁住故灯，见他双颊通红，捧起他的脸，两额相抵，所触果然一片滚烫。

    崇岭自然不是阴阳怪气地讥讽人，他怎会知道此事，但架不住李陵自己心虚，顿时胖脸涨红，当即上前两步扬手欲动手，后面家仆连忙劝住他。

    隆冬厚雪纷洒，侯府的来往回礼会有青伯代为打点，唯左昶上心特意带着年礼到别庄拜会一趟，他近来升了官，自然得念着提点他的人。

    男子微仰下巴，缓缓道：“本世子要事在身，急于入宫，家奴不慎冲撞二位，抱歉。出门急，未带钱袋，你们可凭此玉至王府领些银钱，权作压惊。”

    崇岭看了眼清河王世子手捏着一角伸来的玉佩，冷声道：“不必了。希望这位公子教好家奴，出门记得带眼睛，在上京撞伤人可不是能轻易遮掩了事的。”

    “怎么这么烫？”顾岸眉峰紧蹙，连忙起身下榻穿衣裳。

    常年在京的两位老亲王膝下皆只有郡主，因而如今上京能自称一句“本世子”的唯此一人——清河王世子，李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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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小屁孩问那么多作甚，快走快走！累死我了！”

    慧生犹豫地想，他分明什么也没问。

    故灯也被顾岸这一嗓子彻底吵醒了，揽着他的臂膀借力坐起身，哑着嗓子道：“行了，别与孩子计较。不早了，起吧。”

    崇岭冲那车夫高声斥道：“天子脚下胆敢纵马疾驰，倘若伤及百姓，仔细督城军卫与京兆尹府一并问责。还不下来赔罪！”

    顾岸在殿前司安排宫宴护卫仪仗，顺道假公济私将自己除夕宫宴及后几天的轮值排档全换了。

    崇岭念着不能在外给侯爷惹祸上身，压着火没理他，拍了把慧生的背，示意他跟上，自己转身便走。

    崇岭的脾气其实不差，和侯爷一比算是十分亲切活泼。但慧生就是莫名有些怵这两人，尤其是顾岸，竟然连师父的脑袋都敢摸。

    第三十七章 温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