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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前司下辖的城防军统领郭晖然受陆文钧指使围攻信章殿，犯谋逆之罪，已被押入重狱。当年郭溢轩因小倌儿之事闹分家，郭晖然一气之下将他名字在族谱上抹了，郭溢轩竟因此免遭一劫。

    “下官不不不不敢——”

    可如今能派谁去？楚中原是银台通政使，即便没有革职查办也轮不到他办此事，合应找位武将，但如今章明都坐镇，极少武臣敢在此时明帮陆皇后。

    而这位郭公子兴许缓过劲儿来，想明白当初自己与清河世子李陵起冲突是教人利用，左昶又是顾岸一手提拔上来的。他巧得在城防军中谋了份小差事，得了陆皇后的吩咐，自然要刁难一番顾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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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岸只觉自北境奉诏归京而始便心气不顺，一桩桩烂事堵在他心口闷得难受。赶巧郭溢轩撞他火气头上，没真见血已算是他脾气收敛了许多。

    而且他的红绳在入狱前被一并扒了下去，不知被丢到何处。

    “本侯得了陛下口谕，来将我的人带走，你的意思是要阻拦？”

    一道陌生的男声传来，顾岸不耐地回眼一瞥，却见是位熟人。

    还真是巧了。顾岸神色未变，“郭溢轩，没随你老子一同下狱？”

    “何安，省省你的嘴皮子功夫。”顾岸仗着昂藏身长居高临下地瞥他一眼，扣着湛卢剑鞘的拇指不时微动，出鞘声响也令何安胆战心惊。

    仆役来报顾岸只身欲闯大理寺，吓得何安慌忙下了妾室的暖榻，连滚带爬地整饬衣冠直奔大理寺，于重狱门口正见几名狱卒千恭万敬地哄着顾岸止了步。

    “郭溢轩，我告诉你，我今儿赶着带人走，没工夫与你耽搁。”顾岸到话音渐见阴冷，湛卢的剑锋已横在郭溢轩的细瘦脖颈之上。“重狱门口不怕溅血，你趁早滚，告诉让你来的人，也掂量好自己的命有多硬。”

    郭溢轩也算是上京城这辈年轻公子哥儿里出挑的一霸，可惜他遇着平西侯顾泊安，刀枪不入，油盐不进，三言两语的好话说不完便横剑架颈，骇得脸色白了两分。

    沈郎中早些时候亲自到狱中看诊，故灯发着低热，迷蒙地抬眼一瞥，便心知顾岸大抵已快到信章殿，他总算熬出头了，有幸留得条命在。

    何安实在不愿与这个混不吝打交道，无奈此下迎面撞见，硬着头皮上前笑呵呵道：“下官见过平西侯。这更深露重的，侯爷怎么劳驾到这腌臜地方来了，不如与——”

    低热与风寒间杂抨撞故灯的思绪，昏沉间，故灯蜷在堆满潮草的角落里，恍惚以为看见了顾岸。

    “是要一拦。”

    只是手脚腕骨上重镣箍住的皮肉被磨得青紫红肿，伤口边缘泛着白，万一留了疤，顾岸必定急红眼。

    倒是有一位，只是不知他秉性如何，万一弄巧成拙……陆瑜低叹，也只得让他试试。

    当年因为一位小倌儿与他老子闹翻天、吵着休妻甚至孤身偷摸离京的郭二公子郭溢轩。

    “此事与侯爷无关，不劳您费心了。”郭溢轩颇去了几分浮躁，但话里话外仍透着官宦子弟没心没肺的单纯气，“我今奉城防军之责巡防，见大理寺中人声喧嚷才来一观。平西侯，您说得了陛下口谕，但毕竟在场之人无人知晓，不敢轻放您入重狱。您与其在此浪费口舌，倒不如明儿求了陛下手谕，再来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