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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晔大笑，揉揉他的头发：“但你那会儿和他一样穷啊，章老师。”

    ——

    杨晔太了解他了，说：“我知道你为什么对他这么上心，他和你上学那会儿是挺像的。”

    蒋赟想起晚上章翎说的另一句话，她说，她不喜欢吃东西的时候旁边有人看着。

    章知诚靠在床头看书，杨晔敷着面膜从主卫出来，看到丈夫出神的样子就知道，他那书估计半天都没翻一页。

    毫无悬念，他们打起来了。

    小男孩：“……”

    有一个小男孩把面包递给他，问：“想吃吗？”

    他从未参加过春游、秋游等学校组织的活动，没有概念，李照香也不懂，所以那一天，他什么食物都没带。

    吃完后，他洗脸刷牙，回到屋里在上铺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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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知诚抬头看她，摘掉眼镜放在床头柜上，说：“我很久，没碰到像蒋赟这样的学生了。”

    是他和章翎的第一次见面。

    那天发生的事，蒋赟直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应该是十月底的一天，云涛小学三、四年级的孩子由老师带着去江滨公园秋游。

    章翎：“……”

    李照香睡着了，蒋赟没有吵醒她，洗过澡后坐在公用厨房，拆出一罐牛奶，又拿了一个月饼，一口一口地吃起来。

    野餐时间没东西吃，连水都没得喝，蒋赟只能一个人躲到角落里，肚子饿得咕咕叫。

    “还在想小卷毛啊？”杨晔问。

    先参观了一个小型博物馆，接着就是野餐和自由活动。

    他这也算是……过了个像样的中秋节了。

    她的爸爸妈妈看着好恩爱，尤其是她的爸爸，一个男人，怎么脾气会这么好？章翎说过，她的爸爸是个好人，也是个好老师。

    “我才不给你！”小男孩哈哈大笑，冲他做鬼脸，“略略略略略……”

    他逃离了一个魔窟，却并未迎来希望，当时的状态就像一只从原始森林被带到文明世界的小兽，伤痕累累，充满野性。他每天好勇斗狠，看所有人都带着仇恨，不讲文明，没有纪律，文化课完全跟不上，班里自然没人愿意和他做朋友。

    说这话的时候，她才九岁多，还是个小孩子。

    章知诚同意：“我也是这个意思，翎翎，这事儿交给你去办，钱，爸爸妈妈会出，怎么让蒋赟同意，就看你的了。”

    蛋黄莲蓉馅的月饼，很甜腻，但蒋赟还是觉得非常好吃。

    就算这样，班里调皮的男生也没放过他，居然找了过来，看到他狼狈的样子，一个个笑得好开心，还故意拿着蛋糕和薯片在他面前吃得津津有味。

    家庭会议结束，一家三口各回各房。

    蒋赟向他手里的面包吐了一口口水：“呸！”

    这是又要她卖萌耍宝的节奏吗？刚才她为了逗蒋赟开心，已经装傻充楞、撒娇卖萌，无所不用其极了，还没完啊？

    蒋赟打架很厉害，就认准那个用面包调戏他的小男孩揍，小男孩没一会儿就被打哭了，却被蒋赟压着起不来。

    这一晚过得像做梦一样，蒋赟想起自己和章翎并肩坐在三轮车上吃关东煮的情景，还打打闹闹，忍不住就露出了笑。

    可是他们人多，其他男孩一拥而上，抱手的抱手，抱腿的抱腿，一下子就把蒋赟摁到了地上。

    蒋赟把三轮车停到水站门口，看到车斗里的月饼和牛奶，挠了挠头，最后还是一手提一箱，慢慢地走回家。

    章翎好像不生他的气了，但他并没有道过歉，真是奇怪，怎么会有章翎这样大方的人？

    不是骗人的，因为这已经是蒋赟第二次听到她说类似的话。

    彼时的蒋赟九岁半，刚从武校回来没多久，九月初转学进入云涛小学，插班入读四年级。

    章知诚皱眉：“没有吧？我那会儿比他帅多啦。”

    蒋赟凶狠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