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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英语时一切正常，但在考第二门物理时，蒋赟发现了一点不对劲。

    章翎已经开始扎辫子上学，她穿着一身蓝白色校服，脑后是一根短短的小辫子，脑门上左右各夹两个黑色发夹，戴着圆框眼镜，就是个又朴素又可爱的学生妹。

    蒋赟其实有着很强的自主学习能力，十六中师资力量不行，同学们更是一群奇葩，蒋赟家里又没有督促他的家长，如果没有足够的自律性，他就不可能考上五中。

    她远远地就冲蒋赟招手：“蒋赟，早上好！”

    他自己没爸没妈，在袁家村放养着长大，还曾在武校被折磨过五年，他这十几年吃过的苦，姚俊轩估计也难以想象。

    蒋赟后来和姚俊轩在自行车棚打过几次照面，姚俊轩看到了他的旧车，脸上依旧面无表情。

    蒋赟分在倒数第二排靠墙，周围的人都不熟，相对有印象的是左前方的许清怡，而许清怡前面是姚俊轩。

    蒋赟对这样的动作太熟悉了，初中三年，他就是个作弊大户，前后左右所有人都会在考试时找他要答案，要么玩儿命地用脚踢他椅子，要么玩儿命地用笔戳他后背，甚至有一次在快要交卷时，两个男生明目张胆地抢起了他的卷子，差点当堂打起来。

    蒋赟骑着车来到学校，在校门口碰到章翎。

    两个星期的努力自然不会让蒋赟的成绩突飞猛进，但至少，面对考试，他心里不再那么没底。

    蒋赟停车后回头，左手握把，右手一挥：“早上好！”

    监考老师进入教室，铃响之后, 考试开始。

    章翎大声说：“考试要加油哦！”

    这是期中考试的第一天。

    并不是同为穷鬼就一定有共同话题。

    期中考分单科，要考九门, 第一天上午是语文和生物，下午是数学和政治。一天下来，蒋赟写得手酸, 感觉倒是还不错，不过他的弱项都在第二天，那几门对他才是挑战。

    十一月十二号，周一，秋意微凉。

    第二天的考试，上午考英语和物理，下午是化学、历史和地理。

    第27章 “我又不是卖唱的。”……

    但他享受过了骑车上下学的快乐，再也不想跑步，还掉车后，就在袁家村找了家修电动车的小铺，花五十块钱问老板买了一辆二手自行车。

    章翎从没有不耐烦，每次他问了，都会给他讲。

    蒋赟坐在课桌前，脑子里把所有事情都过了一遍，现在他每天两顿饭在学校吃，几乎没别的开销，六百块，足够了。家里的房租、水电和奶奶的生活支出，靠一千多块低保补助基本也够用。

    五中的期中、期末考不分教室, 但会在班内打散座位，并且把原本合在一起的课桌拉开，变成一人一桌。

    姚俊轩父母双全，只是家里常年被疾病的阴影笼罩，蒋赟没有这样的经历，想象不出有个智力残疾的近亲，生活会是什么样。

    他用了两个星期，把拉后腿那几门课的知识点都过了一遍，每天除了做作业，还开始刷课外题。有不懂的地方，他试着去问邓芳，问潘老师、马老师，有些小问题，就直接问章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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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普通的26寸男士车，车架深蓝色，前头有大横杠，车把高度正常，后座还有带人载物的支架。

    教室不大, 所有的桌子把每个角落都填满了，桌与桌之间的过道都走不了人, 只能在考完一门后把桌子临时并一下，大家才能钻出来上厕所。

    他抬了下头，恰巧看到许清怡用笔戳了戳前座姚俊轩的后背。

    两个男孩再无言语间的交流，蒋赟明白，虽然他俩都是贫困生，性格却截然不同，经历也大相径庭。

    蒋赟骑上车转了一圈，车子旧了，有些部位会“哐哐”响。他觉得这车没有章老师那辆骑着舒服，仔细一想，五十块的车和几千上万的车去对比，不是搞笑么？

    蒋赟越来越觉得, 自己在开学时找吴炫宇换座位这个决定, 真是太他妈的明智了！

    当他放下所有包袱，再也不去想打工、房租、吃饭之类的破事儿后，蒋赟发现，他每天多出了好多好多学习时间，都有时间背英语了，连着晚上睡觉都能睡足八小时。

    奶奶每天还在捡废品，蒋赟也不知道她一个月能赚多少钱，奶奶从来不说。

    蒋赟：“知道啦！”

    这么一算，他好像……真的可以无牵无挂地投入到学习中去了。

    他原本在埋头做题，突然听到几声轻微的声响，是用脚踢椅子的声音。蒋赟身子一颤，才意识到这声响不是冲他而来。

    蒋赟没有关注他们, 左手托着下巴、右手转着笔, 远远地看向坐在第二排的章翎。

    章翎的小辫子真可爱，挂都挂不下来, 就那么短短一撮竖在脑后, 像个小尾巴。蒋赟平时偷看她时，她的侧脸不会再被挂下来的头发挡住，能完整地看到翘起的小鼻子, 白嫩嫩的脸颊, 还有微微嘟着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