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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班的签抽得不好，第四个出场，许清怡很泄气，章翎却觉得不错，早点儿唱完还能早点儿下去看表演。

    她底下是一条黑色蓬蓬裙，露出白皙纤瘦的胳膊和腿，十二月底的天气，像是完全不怕冷，在后台活蹦乱跳。

    蒋赟睫毛一颤，睁开眼睛，章翎就笑了：“你眼窝深，我不给你画眼线了，这样就可以啦。”

    没一会儿，演出正式开始，后台已经能听到台上主持人们抑扬顿挫的开场白。

    蒋赟转着脑袋照镜子，化过眼妆后，果然比之前的白色鬼脸精神不少，他问章翎：“这玩意儿能洗掉吗？”

    蒋赟闭上眼睛，章翎给他扫眼影，画眉毛，蒋赟皱眉：“痒。”

    章翎心想，幸好他瘦，这套西装很修身，像汤子渊那样个子不高、又有点壮的男生，肚皮上扣子绷得很紧，才叫辣眼睛。

    章翎转头看她，许清怡扎着高高的马尾辫，穿一件银色紧身背心，腰细得吓人，背心上缀满亮片，在舞台上被光一打，会非常耀眼。

    第三个班级唱完后，乔嘉桐和一位高一女主持上台，为高一（6）班串场报幕。

    蒋赟生气：“你什么意思？”

    他们四个领唱是穿银黑色系，章翎刚巧有一件灰色衬衫，四舍五入也算银色，就没买衣服。下装是黑色紧身牛仔裤，她把衬衫扎在裤子里，穿起来给爸妈看过，他们都说还不错，显得青春又精神。

    “能啊，我带洗面奶和卸妆水了，一会儿借你。”章翎说着，又补充一句，“哦，我那瓶洗面奶是祛痘的，你拿回去用吧，我都不长痘。”

    女主持：“我们相信，未来的每一刻都将精彩万分！”

    他被第三位妈妈招过去了，开始化唇妆，章翎看向刘陈飞：“飞哥，你来不来？”

    乔嘉桐走过来，夸赞许清怡：“喔！你今天好漂亮啊，是领唱吗？”

    章翎正在给一个男生画眉毛，抬头回答：“嗯，我也是领唱。”

    “是呀。”许清怡嗲嗲地说，“乔学长，你要帮我们去评委老师那里说说话哦，我们班排练得特别好，一定不会让他们失望的。”

    章翎的脸离蒋赟很近，他闭着眼睛，感受到她指腹的温度，还有呼在他脸上的气息，浑身骨头都要酥了，只能硬撑着坐得笔挺。

    在第一个班级大合唱时，章翎溜去台边听了一下。

    高中文艺表演没有彩排环节，章翎要知道现场音响的质量，关系到她对麦克风的控制。

    女生们就是裤子换成藏青色百褶裙，考虑到很多人没有黑皮鞋，大家就统一穿着白色系运动鞋。

    章翎瞥了他一眼，蒋赟立刻蔫了：“也……行吧。”

    这么一打扮，包括蒋赟在内，所有的男生都变得精神很多，只是蒋赟的衣服稍微有点大，袖子和裤腿都长了点。

    章翎身上裹着羽绒服，说：“我衣服已经穿里面了。”

    许清怡把自己打扮完，跑了过来，一见章翎在给人化妆，问：“学委，你怎么还没换衣服？”

    “你眉毛别动。”

    这一场文艺汇演一共四位主持人，高一、高二各一男一女，乔嘉桐是其中之一。

    “行，我会让他们重点听你们班唱。”乔嘉桐看向章翎，问，“章翎，你也领唱吗？”

    乔嘉桐：“下面，请欣赏高一（6）班为我们带来的歌曲，《我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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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陈飞只能在章翎面前坐下：“学委，我当初年幼无知，如今请你手下留情。”

    听过一会儿，她心里就有数了，回到班里对另三位领唱说，话筒不要离嘴太近，容易产生噪音。

    蒋赟的眉形还不错，挺凌厉的，就是眉毛颜色和发色一样，不黑，章翎给他用了咖啡色的眉笔，又扫了点大地色眼影，为了更醒目，稍微晕了点蓝色。

    章翎让蒋赟坐下，说：“闭眼。”

    乔嘉桐：“青春的态度是勇敢追梦，大步向前！”

    章翎“噗”一下笑了：“说什么呢？”

    乔嘉桐笑着说：“期待你们的节目，加油！我先去忙了。”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非常帅气，在后台走过时，被许清怡叫住：“乔学长！”

    女主持：“青春的标签是肆意笑容，沸腾热血。”

    （6）班的同学们已经排好队，依次上台，登上专为大合唱设置的阶梯架。

    她说：“睁眼，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