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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赟扭头看着邱远峰，心想，这人是怎么回事？他俩很熟么？

    他起床时，奶奶都不在，两人面都见不到，哪里来的感情？

    去食堂吃饭时，蒋赟习惯了一个人，结果章翎叫他：“蒋赟，和我一起吧，还有梨子。”

    邱远峰发现他神色古怪，赶紧把胳膊收回来：“你是不是不喜欢别人碰你？噢，抱歉，我以前和朋友闹惯了，以后会注意。”

    奶奶抓着他的手，在站外说了好久好久，蒋赟就一直听，一直听，李照香生生地把自己说哭了。

    蒋赟一个人去送站。

    “哦！”两个男生赶紧追上去。

    蒋赟十六岁这年的夏天，紧张，幸运，慌乱，忙碌，愤怒，伤感……在这一天，终于结束了。

    刘陈飞再也没和萧亮一起玩，在篮球场碰到，会主动走开。

    班长叫林师妍，是个女生，（9）班那帮学霸里的第一，也是全年级理科第一，学委叫方家豪，男生，（9）班第二，年级第二。

    这个结果在他和章翎的预料中，刚刚过去的暑假，蒋赟家里有人生病，他是照顾病人的主力军之一，不可能有太多时间去对付功课。

    李照香在孙子怀里放声大哭，才发现，那个原本只到她腰高、拖着鼻涕的卷毛小孩，现在都比她高一头多了。

    开学一周后，蒋赟逐渐习惯高二（1）班的上课节奏，真的巨快，班里那些人，也真的巨厉害。

    “傻逼。”

    这一回，章翎没选学委，开开心心地混了个文艺委员，萧亮压线进班，也没脸去做班长，竞选体育委员，成功当选。

    他想，其实他俩在一块生活时，感情也没那么深嘛，奶奶对他又不好，以前还会打骂，他也会对奶奶大吼大叫发脾气。

    有一件令人开心的事，芳芳姐还是他们的物理老师。

    ……

    邱远峰又说：“你是……不想和我一桌吃饭？噢！那、那我……”

    他看着空荡荡的出租屋，心想，从今以后，他就要开始一个人的生活。

    他在学校会碰到老（6）班同学，刘陈飞、许清怡、薛晓蓉、李婧、杜善杰……大家都散开了，看到蒋赟，有人视而不见，有人会向他打个招呼，比如刘陈飞这傻逼，甚至会冲过来拍一下他的背，问：“你是不是倒数第一，快，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平时他放学回家，奶奶都睡了，半夜再起来出门捡废品。

    蒋赟正在犹豫，邱远峰搭上了他的肩：“我也一起吧，人多了不太好找座。”

    可是，他们两个，一老一小，毕竟相依为命了这么多年。

    八月底，在蒋建梅的家人一个接一个的电话催促后，她终于带着李照香，准备坐卧铺火车回老家。

    想着想着，蒋赟的眼睛还是红了，眼泪静悄悄地落下来，他也懒得抬手去擦干。

    互相伤害之后，两个少年擦身而过。

    他们班进了七个人，用人数优势把领导班子给选了出来。

    她的原四人小队散落到各个班，再凑到一起吃饭太刻意，暂时，章翎只和张梨一起进出，想着桌子还有空，就喊了蒋赟。

    这可真是一个奇男子呢。

    蒋赟无所谓，全世界讨厌他都没关系，只要章翎懂他，就行。

    姚俊轩去了（5）班，妥妥地霸占第一，看到蒋赟，两人冷漠对视，到最后又会憋不住一起笑出来。

    送走奶奶和姑姑，蒋赟回到出租屋，李照香的东西带走后，屋里显得更加宽敞，蒋赟在奶奶的下铺坐下，伸手摸摸她睡过的草席、枕头……

    蒋赟：“……”

    章翎也回头喊：“蒋赟，快点儿！”

    蒋赟好无奈，抱住她佝偻的身子，拍着她的背，说：“奶奶，我都记住啦，你就别念叨了，等我，我过年去看你。”

    经过摸底考，蒋赟依旧是全班倒数第一。

    “没没没没没有！”蒋赟赶紧拉住他，“快走吧，一会儿食堂好菜都没了。”

    “智障。”

    嗯？

    萧亮这人的品性一言难尽，蒋赟时刻准备着，果然，没几天工夫，班里有人看他的眼神就怪怪的了，尤其是后排那些男生。

    蒋赟觉得，他走了狗屎运进到（1）班，萧亮估计会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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