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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要挂电话，蒋赟叫住她：“你等等，我有话和你说。”

    蒋赟吐血：“不是！你别瞎想！我没这个意思！”

    邹帅再也不敢和蒋赟闲聊天，蒋赟做着章翎寄来的钱塘模拟考卷，还附有答案，自己做，自己批，估摸着这时候的自己在五中是什么水平。

    他托着下巴想：不用担心章翎，她心态特别好，成绩一直很稳定，就是不知道姚俊轩现在考得怎么样。

    宋露璐睁大眼睛：“为什么借读不用拍？”

    宋露璐一撇头，和迟皓一起往外走。

    他们去外面拍照，蒋赟坐在椅子上没动，宋露璐兴奋地叫他：“蒋斌，走啦，去拍毕业照！”

    宋露璐不吭声。

    “什么解决办法？要解决什么问题？！”翟丽失控地叫起来，“你有没有良心的？蒋赟，你这算什么？过河拆桥吗？没地方去了过来找我，要考大学了拍拍屁股就走？你把我当什么？！”

    “那你是什么意思啊？”翟丽又开始哭了，边哭边喊，“你是我儿子！亲儿子！我也想认你，但现在没办法！我说了我不会亏待你的，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啊？！”

    时间进入五月，是高考前冲刺的最后阶段。

    蒋赟强忍住挂电话的冲动：“反正，不管你怎么想吧，该说的我都说完了。这样吧，下个月你有空就过来一趟，咱俩见面聊，就当最后见一次，完了我就回钱塘高考，以后……你就把我忘了吧。”

    翟丽：“……”

    蒋赟说：“不用我重复了吧？我不会破坏你现在的家庭，再过一个多月我就走了，以后咱俩就别见面了，我知道你的难处，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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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迟皓说：“我总觉得，蒋斌是故意和我们保持距离，来了一年多，从来没融入过我们这个班级。”

    翟丽说：“哦，那没什么事了，我最近工作比较忙，就不过去看你了，你好好学习，下个月我去看你。”

    蒋赟很困惑：“你难道不觉得我是个定时炸/弹吗？或者是……拖油瓶？是你自己说的，不能让你的家人知道我的存在，我也不需要让他们知道我的存在！我是想过好日子，但我不需要你来帮我，之前十几年我都过来了，以后我也能一个人过！”

    翟丽很紧张：“什么话？”

    宋露璐实在忍不住，眼泪掉下来：“你闭嘴！真烦人！要你提醒我吗？”

    也没什么可遗憾的了。

    “你别太在意他。”迟皓劝她，“他本来就不是台城人。”

    蒋赟不再是村通网少年，已经知道上海交大有多牛逼，他希望姚俊轩能顺利考上，他一直记着姚妈妈给他吃的那支旺旺碎碎冰。

    翟丽像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想要我公开认你，对吗？”

    蒋赟说得很平静：“我成年了，就是上个月，所以，你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从现在开始你不用再来看我，也不用再给我打生活费，我奶奶给我留了些钱，我的大学学费和生活费都能自己解决，足够了。高考以后我不会再来台城，不会再打扰你。谢谢你这一年多对我的照顾，你说的什么出国，买房，我心领了，我走以后你放宽心，好好照顾两个孩子，不用再惦记我，我能照顾好自己。”

    打完这通电话，蒋赟感到很舒心。

    蒋赟有些为难：“不要了吧，我不喜欢拍照。”

    “蒋赟，最近有缺什么吗？衣服够不够穿？钱呢？够用吗？”这是她的经典开场白。

    蒋赟说：“我不去了，和叶老师说过，我是借读的，不用拍。”

    翟丽问：“你什么时候回钱塘？五中的老师会帮你安排吗？”

    宋露璐怔怔地看着他，咬咬唇，又问：“那……一会儿，我能单独和你拍个合影吗？”

    他的高考报名和体检都在台城做，是梁军帮他协调好的，蒋赟只要在六月初回到钱塘，拿到准考证就能直接参加高考。

    他也算是体验过有妈妈的感觉，尽管两人的见面次数一双手都数得过来，一点儿也不亲密，但他好歹吃过妈妈做的饭菜，穿过妈妈买的新衣，住过妈妈租的房子，睡过妈妈铺的被褥。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蒋赟你在说什么？你什么意思呀？”

    蒋赟笑：“不用拍就不用拍嘛，好像是规定的，我学籍不在这儿。”

    他不想在这里留下影像记录，也是佟跃东交代过的。

    原本高高兴兴的宋露璐再也笑不出来，迟皓叫她：“露璐，走了。”

    蒋赟说：“什么都不缺，我挺好的。”

    蒋赟回答：“放心，会安排好的，六月初过去。”

    玉桥中学的高考氛围一点也不浓厚，要出国的那帮人还有空闲搞社团活动，蒋赟班里也不紧张，拍毕业照那天，有女孩偷偷给自己化个妆，甚至扎起复杂的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