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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翎看着他：“我就想去看看，就待半小时。”

    蒋赟好为难：“不要了吧？我那屋子连我在内三个大老爷们，夏天都不穿衣服的！”

    章翎跟着他走到餐厅外，因为晚饭吃得早，这时候天还没黑，她说：“还早呢。”

    蒋赟摇头：“不是，学校暑假不让住，我租了个短租房，和人合租的，在北站附近。”

    章翎瞪他：“这么凶干什么？我想去你住的地方坐会儿，不行吗？”

    章翎打开门，只觉眼前一亮，这个房间和脏乱的客厅形成强烈对比，虽然面积很小，装修古早，家具简单，却被蒋赟收拾得很干净，连着草席上的毯子都折得整整齐齐。

    章翎在床上坐下，蒋赟拉过椅子坐在她对面，这样的情形以前发生过，在袁家村，章翎秋游后去找蒋赟，两人也是这样坐着。

    夜幕降临，窗外的天终于黑了，屋子里亮着暖黄色灯光。

    蒋赟又低低地笑，章翎进屋参观，墙边是一个大行李箱，书桌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旁边搁着几本书，桌面上还有一个小小的卡通人，章翎拿起来看，记起这是她送给蒋赟的小摆件。

    “离这儿远吗？”

    这不是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也不是在热热闹闹的餐厅里，这是一个密闭空间，很安静，很凉爽，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四目相对，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谁都没再主动开口。

    蒋赟很不拘小节，心满意足地拍拍肚皮，说：“走吧，我送你回宾馆去。”

    章翎走进屋子，入眼就是一个很乱很乱的客厅，沙发上全是衣服，地上油腻腻，餐桌和柜子上也都一塌糊涂，章翎心想这是猪窝吧？能住人吗？

    另两个男生都在客厅，衣着得体，正勾肩搭背、兴味盎然地看着她。

    又是一通大汗淋漓的暴走，蒋赟领着章翎来到他租的房子，是一个老小区，上楼时给她介绍：“沈阳的房租比钱塘低多了，两居室一个月一千三就够，我租的三室，我那屋一个月只收我五百，家具家电都有，我每年暑假都找个单间和人合租，花不了几个钱。”

    章翎笑嘻嘻：“变了呀，哎，你是不是又长高了？就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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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蒋赟在，一顿饭吃得干干净净，买单后，他打着饱嗝，举高双臂伸个懒腰，T恤拉高后，他劲瘦的腰线不小心露出来，章翎看到了，脸红红地移开视线。

    时空一转，竟是在沈阳，两人你看我，我看你，一起大笑起来。

    章翎问：“你现在住哪儿？暑假也住学校吗？”

    “嗯。”蒋赟的脸有点红，“现在185不到一点点，184点5，对外我都说我185，一年半没动了，应该不会再长。”

    “不远，两公里不到吧。”蒋赟警惕起来，“你想干吗？”

    他没辙了：“行吧。”

    蒋赟：“……”

    章翎喝过一口可乐，放在床头柜上，顺便摘掉眼镜，歪着脑袋打量蒋赟。

    他笑得很开心，问：“变了吗？”

    蒋赟也不在意，指着床说：“你坐那儿吧。”

    章翎笑眯眯地看着他，摇头：“没忘，你在我们家打扫卫生也很勤快呢。”

    “嗯？”可能是因为一起吃过饭，两人找回了些过往的亲密，那种端着的氛围在渐渐消散，蒋赟问，“你还想去哪儿逛逛？我陪你。”

    蒋赟拿过章翎手上的可乐，帮她拉开环，递还给她，漫不经心地问：“北京好玩吗？”

    蒋赟打开空调，见她在出神，笑问：“怎么？你不会以为我和他俩一样糙吧？外头我不管，我就住俩月，自己的屋子我可受不了那么脏。哎你是不是忘了？我住袁家村的时候，屋子也收拾得很干净的。”

    “下雪？”蒋赟耸耸肩，一点也不觉得稀奇，“有这儿下得大吗？这儿的雪下得老大老大，我们学警还要出去帮忙扫雪呢。”

    蒋赟指着章翎说：“我高中同学，来沈阳玩，过来坐坐，一会儿就走。”

    蒋赟端起架子很唬人，指着他吼：“别他妈胡说八道！”

    上到六楼，他开门进去，回头对章翎说：“你先别进来，我让那俩暴/露狂把衣服穿起来先。”

    两个男生一起嘿嘿嘿嘿嘿，接着就回房打游戏去了。

    章翎忍着笑等在门口，一会儿后蒋赟来叫她了：“进来吧。”

    一个微胖的男生说：“不走也没关系哒。”

    章翎说：“好玩啊，冬天会下很大的雪。”

    蒋赟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冰可乐递给章翎，指着一扇门说：“我住那屋，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