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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不是完全清醒，但是足够让虞言卿惊喜，还有什么比一个孩子获救的奇迹更让一个医者兴奋。虞言卿于是楼上楼下地跑，分别对比裴亦谷和那个孩子的状态，做各种检查，再写详细的医疗笔记。

    “唔，一辈子。”裴音郗听得心跳都加速了，想起虞言卿，想起那个她唯一爱的人，听见这个代表着能一直一直和她在一起的词，心动了。

    “我有！”裴音郗挺起胸膛，对这一点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我很爱她。”

    “妈。”虞言卿转过来，浅笑说：“我在值班怎么睡觉。”

    裴音郗终于耷拉着脑袋说：“我最近对她……有点着急。可是她好像……对我一点都不着急。爸爸你说，会不会是那件事结束以后，危险没有了，她对我就很放心，而且她又离开我一年多，她现在已经没那么紧张我了。”

    秋柏像是若有所思地点头：“看不出这小裴，看起来老实，还挺会来事儿。据说当年是故意接近咱们家来查事情，还瞒着你她的身份，还和你离婚，害你感染病毒，还害你差点丧命，现在还这么不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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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彼此信任，要相信，你自己是怎么样爱她，她也一定是怎么样爱你自己，这样心就安定了。”虞扬笑了笑：“我和小卿的妈妈，我们封闭了自己的世界20多年，多少次，我们都觉得坚持不下去了，想过一死了之，解脱了，也就赎了害了你爸爸的罪。不过我们一直相扶相持走过来，日复一日的枯燥和沉闷，但是我们陪伴着彼此，不知不觉的，就是一辈子了。”

    “妈……”虞言卿娇嗔。给妈妈一说，她有这么别扭这么傲娇吗，虞言卿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虞言卿在值夜班，平时不熬夜的人，但是作为医生，只要有需要维持工作状态的时候，她能够无缝连接地调整自己的状态。今天在虞言卿看来是非常关键的一天，除了裴亦谷的新治疗方案开始，令人意外的惊喜是前两年因为“聪明针”导致手术出事故而昏迷的孩子，今天竟然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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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情况特殊，我是正常值班，你又不是不知道。”虞言卿表情如常，说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秋柏在深夜控制着轮椅推开虞言卿的卧室的时候，就看见她还在伏案看资料和写笔记。秋柏说：“还不睡。”

    “最近她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不安全感，花样折腾人。我没理她，没想到她钻牛角尖，今天借故发脾气，我快要给她气死了。我只好躲这来了。”省得两人再添龃龉，虞言卿不保证她不会气得拿手术刀削她的皮。

    虞扬听了以后，反而笑了。然后他拍拍裴音郗的肩说：“你们之前那么坎坷，那么难。现在危险没有了，你们的生活现在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同生共死经历过了，平淡的生活正要开始。平静的，日复一日的生活，才最考验智慧，你们怎么才能两个人步调一致，心意相通，这需要你有很深的爱意才行。”

    “额，这个。”裴音郗挠头了。虞言卿当然是爱她的，只不过心里一难受起来的时候，好像就忽略了一个逻辑很简单的事实，那就是如果她是那么深爱虞言卿，紧张她，那么相对的，虞言卿也是那么爱她，紧张她。

    “是值班不睡觉，还是身边少了人睡不了觉。”秋柏抿嘴笑说。

    虞言卿越听越不对劲，赶紧说：“妈…提过去的事干什么，这些不是她的错。”

    “那可瞒不过我，你们吵架了吧。看你今天这状态，明明一下午都在望着电梯的方向，盼着人家来，结果晚上人家来了一下，你又赶人走。”秋柏笑说。

    “你看你喝的这酒。这能叫没事吗？”虞扬摇了摇空酒瓶。

    “那她就不爱你了吗？”虞扬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