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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念不说话。

    “您好。请问只有这些了吗？”顾念指着橱窗问。

    “喂……阿姨。”

    “进来坐吧。”仿佛听了刚才的回答，她安心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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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附近有商场，顾念在那里挑了一家蛋糕店。因为已经晚上，好看的样式已经卖的差不多了，只剩两三个普通的奶油蛋糕，作为一种仪式感大概只能称得上是聊胜于无。

    “我就当你是默认了。那你就也该知道，余酲是为了你才想留下的。”

    或许是这样，乔霏说的，才是真正适合余酲走的路。顾念想了许多不顾一切的幻想，一番话下来，樯倾楫摧，又好像这些从最开始就不该有，他以为孤注一掷就能接近的余酲，实际上还是横亘着一条鸿沟，深不见底。

    “他不是这样的人，他从小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我给他铺的路也是最好的。留在国内，余酲的成绩，只能上一个中流的一本，你们不一样的。”

    近来她精神都不太好，虽总是笑着的，却总像强撑着一般。顾念也知道不该再打扰她休息，加上他着急着回家，于是应了顾黎的话便走了。

    乔霏继续道：“你应该深有体会，一个人努力是多么困难，多么辛苦。我和他爸爸经历这些辛苦是为什么？说到底都是为了让他不要收这些苦。我想让我的孩子快乐的长大，无忧无虑生活一辈子，你能理解吗？”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待电店员正欲回答时，顾念的手机突然响了。

    彼时乔霏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等着顾念。整体巴洛克风格的华丽装修，显得整个房子在夜色中更加肃穆。知道顾念敲门，才打破这一番宁静。

    顾念“嗯”一声答应道。随后便出了门。

    “不用了，谢谢。”说罢，便转身离开了蛋糕店。出门后，他拦了辆出租车，目的地是余酲的家。

    顾念到了医院，陪顾黎说了会话，又聊了些关于成绩的事，也告诉了她今天是余酲的生日。

    “嗯，好。我现在过去。”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应该知道阿姨今天找你来干什么吧。”乔霏双手交叉放在腿上问。

    顾念一怔。他当然想过，也为此自责过无数次，只是无数次后他看见余酲，总觉得自己是对的。现在呢？由乔霏说出来，他还是对的吗？

    “你比他成熟的多，是不是应该帮阿姨劝劝他。”

    她说的没错，余酲不是这样的。初次见面时他便一副桀骜轻狂的样子，干什么都会随性。现在呢？现在的余酲不得不好好学习，承受高考的压力，与家里关系也闹僵。而这一切是为什么？毫无疑问是顾念。

    “我不能阻止他遇见更好的人。”顾黎的声音仿佛有环绕在顾念耳边，同乔霏的一番话一起，吵的他思考不能。

    顾念点头肯定。

    店员看着眼前的少年，看见电话时，脸色由刚才挑蛋糕时藏不住的期待到现在顿时冷了下来。

    顾念依旧不说话，只是应声坐下。

    顾念抬起头，正色道：“对不起阿姨，未来是他自己的，我尊重他，不会劝他去做不愿意做的事。”

    “那你快回去陪他吧，你们俩可要好好的！”顾黎说着。

    顾念让余酲改变了，变成一副不知是好是坏的样子。

    “知道。”顾念答。

    “余酲太幼稚了，他今后会后悔的，你要是为他好，就应该劝劝他，幼稚的感情和未来，到底哪个更重要。”

    顾念自然明白一个人走是多辛苦，如若选择，他当然不希望余酲受这些苦。

    “我知道你们两个，关系不一般吧？”乔霏这句，近乎是质问。

    “余酲在你家里吧。”乔霏立即问。

    ·

    顾念挂断电话后，店员又问：“请问还需要吗？”

    后来顾念无数次想，那天假如他带上余酲一起，是不是今后都会变得不一样。

    顾念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