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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迪挺好奇，绕着墓碑群走了一圈，又挑了几块墓碑在上边敲了两下，最终遗憾地下了结论。

    再加上抚养他长大的玫瑰教徒们忌惮他，不愿意太过靠近他……

    尸体会加剧瘟疫的传播，死于瘟疫的人都要被集中起来烧掉，因此这些墓碑下才什么都没有。

    从某些意义上来看，希迪的常识缺乏得可怕。

    “约……书亚。”他轻声读了出来，又在心里算了算日子，“他只活了七年。”

    规模没有这次大，但也死了不少人，还带走了他的弟弟。

    “烧死那些他们认为‘有罪’的人。”他一点一点地解释，“以及他们认为……导致了瘟疫出现的人。”

    希迪：“处决？”

    他最擅长编花环，肯定能比墓碑上那个做得好看。

    也可能是因为混血，他天生就要比普通人要健康一些。

    “您知道普通的人类是如何对抗瘟疫的吗？”布瑞斯忽然问。

    看来不是所有人都像亚斯特洛领主一样，喜欢在莫名其妙的地方藏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大陆广阔，非常广阔。

    这里埋葬的灵魂，曾经是荆棘玫瑰的信徒。

    他生活的地方和平又安静，最不安定的因素就是希迪自己。别说是这种大规模伤人的瘟疫，小孩其实根本就从不生病。

    “草药、熏香、放血。”布瑞斯抱着希迪，后背靠着墓碑，慢条斯理地给他讲故事，“远离疫区，还有……处决。”

    雪白的石头被雕刻出精致的形状，只有它被擦拭过，没有灰尘，上面还挂了一个简陋的花圈。

    应该是今天早上刚挂上去的。

    这样一来，舒服多了。

    布瑞斯：“处决。”

    十年前。

    “怎么对抗？”少年走得有点累了，想坐在地上，又嫌地上太硬，想了半天，干脆把布瑞斯拉过来坐下，自己顺顺当当地窝在了他怀里。

    似乎很合理。

    希迪用手指去摸，一点点地辨认了半天，才勉强认出了这个名字。

    十年前这里发生过什么？

    “十年前……”布瑞斯慢慢地开口道，“那位疫医说过，这里十年前曾经发生过一场瘟疫。”

    在一片地区早就发现、被认为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在另一片地区也许永远不会有人明白。

    花圈制作手艺不精，只是简单地将花枝拧在一起，用的还是路边随处可见的野花，胜在新鲜，柔弱的花瓣都还没有凋谢。

    然而两人进来一趟，也不是毫无收获。

    是个早夭的孩子。

    狰狞的荆棘缠绕玫瑰，下面悬挂着一只雕得很精致的‘神之眼’。

    在林立的墓碑中间，有一座小小的坟墓，格外显眼。

    就是普通墓碑，没有什么别的机关。

    希迪见他站在墓碑前不动，以为他是看上了那个野花编的花环，于是很热心地提议：“你也想要吗？我做一个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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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迪：“所以这里纪念的，就是在那次瘟疫里病死的人吗？”

    只是墓碑上的名字不知为何被人用利器胡乱地划了好几下，字符都有些模糊不清。

    就像瘟疫，出现次数不多，只有那些曾经深受其害的地方，才会仔细研究它们，才有可能准确地知晓这种疾病通过什么传播。

    希迪不知道。

    布瑞斯垂下眼，凝视这块白色墓碑上雕刻的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