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殊途(2/3)

    黄品贤转头一看，是自己本什的顾邦彦，原本是叫做顾大邦的，那一回在湘阴招募的兵勇，到了军中，见了些世面，比如说营地里要讲究卫生，不准许随地大小便，这个和太平军里的规矩是一样的，到了这时候，便觉得这个名字有不够雅致，有一天便和自己说，“贤哥，你是读书识字的，能不能帮我把这名字改一下？‘大邦大邦’的，听着实在有点土。”

    黄品贤抿着嘴一笑：“前面快活的时候会。”

    黄品贤见他高兴，便索性更进一步，笑着说：“我还可以送你一个表字，叫做‘清真’，就是‘清澈真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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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两天，这一天晚上，黄品贤和林珑在床上纠缠过一阵之后，林珑用帕子擦着脸上的汗，笑着说：“每一次完事之后，总是有好一阵感觉空空茫茫，明明刚刚抱在一起的时候，心头热得仿佛火烧，一颗心突突乱跳，然而发泄出来之后，忽然间就仿佛老僧入定一般，好像红楼梦最后的判词，‘落得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品贤，你也会这样么？”

    黄品贤也不瞒他，和他解说原委：“是因为宋代有一个词人，叫做‘周邦彦’，你们两个的名字里都带了一个‘邦’字，我觉得改成那样挺好。”

    顾大邦粗中有细，私下里多是称兄道弟，对着黄品贤叫“贤哥”。

    顾大邦听他一解释，便呵呵乐道：“贤哥给我改的这个名字好，比原来文气多了。”

    一波一波浪涛缓缓地涌来，将人拍打淹没，绵延不绝，快感虽然强烈，却不是那样尖锐，也不是那样的毫无保留，仿佛总是留有一点回旋的余地，或许就是因为这一点，高潮过去之后不会感觉到很疲惫，也不会有一种莫名的空虚，林珑讲起的那种空虚，黄品贤也是知道的，毕竟他也用阴茎达到高潮，林珑会为他口交，不过黄品贤越来越感到，从后面得到的快感是截然不同的，黄品贤没有吸过洋烟，不过他听人描述过吸鸦片之后的陶醉，仿佛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虽然虚无缥缈，然而那就是天庭。

    周邦彦的号便是“清真居士”，顾大邦听说了这样一句，更加喜得抓耳挠腮：“贤哥你真好，如今我不仅改了个学名，还有表字了，我晓得只有那些有学问的人才有字，现在我也有字了，也是有身份的人了！”

    林珑笑道：“那就是说这样子的时候不会咯？品贤，你和我说，究竟是怎样的感觉？”

    黄品贤想了一想：“就是来也是绵绵的，去也是绵绵的。”

    顾大邦摇着头，拉住黄品贤的胳膊摇晃着：“贤哥，你不要推脱嘛，我瞧你成天看书，那上面的字我都不认得几个，你却都能读下来，你的学问我看比那些先生们也差不多，你就给我改一下名字，又能怎么？”

    顾大邦连连点头：“是挺好，我喜欢这个名字。”

    然而黄品贤也是为难，他虽然读过一些书，多是小说，要说给人改名字，实在是头痛，于是黄品贤想了好一阵，有一天翻开了一本宋词，忽然看到有一个人叫做“周邦彦”，黄品贤的头脑立刻给触发了，将这两个字记下来，回头写给了顾大邦，“你看这个名字怎么样？邦彦，就是邦国的俊彦。”

    黄品贤给他磨不过，只得说道：“等我好好想一想。”

    这时有人在后面招呼：“什长，吃饭了，外面乌漆墨黑，你还望什么哩？”

    黄品贤当时笑着说：“也没什么不好，显得气魄很宏大啊，况且我哪里读过几本书？你不如找曹先生，或者柳先生，都是很好说话的。”

    林珑侧过身来，手肘支在床上，目光灼灼地望着黄品贤，一脸好奇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