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男心碎,抱住菠萝大哭(2/3)
瞿清决泡澡泡得飘飘欲仙,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做贵公子的日子,柔荑撩水,丝绸擦身,舒服归舒服,他脑子里仍在算计着,不知道阿蒲是否已将东西送到杨砀府上。
“野猪还吃不得细糠呢,你跟他们比?快去好好泡个澡,我叫人给你张罗吃的。”
“干嘛?”
没多久丝绸衣裳送上来,丫鬟们给瞿清决更衣,脱了他外面的大袖衫,再解里面的衣裳,都惊讶地倒吸凉气,有两个过去与他相熟的,背过身去偷偷抹泪。
“没事的哥,我从家里带出来的换洗衣服都絮了旧了,我偶尔穿一穿自己买的,外头百姓都穿这个,我也能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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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瞿清决眼里含光,温煦地望着他哥。
“怕啥?你睡你的大头觉,明儿个不用去应卯,我跟户部那几个头招呼一声,谁还敢抽你屁股?”
“不看了。”瞿清决隐隐有预感,就算倒瞿也不会倒瞿云川,因为人心都是肉长的,皇帝也会念旧情,不敢让下一任首辅怕了这前车之鉴,过于兔死狐悲。
原来瞿清决穿的金玉其外,里面却只是件粗麻衫子,他被细皮嫩肉养大,哪经得起粗粝麻颗粒的摩擦,身上密密麻麻起了红疹子,瞿清恒痛心疾首:“弟呀,你穷到这份儿上了,连像样的里衣都穿不起?”
瞿清决烂泥一样歪栽到他哥怀里,“哥,我真胃疼,我疼啊,疼死了……”他哥的身上很暖,有凤梨的香气,他把脸埋进他哥胸口,就像抱住一大块香甜糕点,瞿清恒骂骂咧咧,胖手在半空停了停,还是扣到了他的后背上。春季里夜晚降温,瞿清决又淋了雨,因此身上很冷,瞿清恒把这个湿漉漉的冷弟弟抱了好一会儿,捂暖了,朝仆役们发怒:“一个个的都是眼瞎吗?没看到他身上湿了吗?还不快给他拿衣服来!”
“哥,我都苦了那么久了,不能前功尽弃。”瞿清决站起身,微笑着,“你兴师动众绑我来,不也是给外面人做样子看吗,我跟家里不和,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我走了,你别跟爹说。”
瞿清决弯腰穿鞋,回答他哥:“我得早点回去,明早还得上值。”
他不想吃饭,便有侍女喂他喝了碗甜牛乳,牛乳助眠,他昏昏沉沉睡过去,睡梦中总是不踏实,觉得有事未完成,因而不到半个时辰便起来了,要穿衣回家去。
“你昏了头了?外头瞎黑,你就不能搁家里多待一天?”
“你干嘛?看得我鸡皮疙瘩都出来了,我问你,给皇上的贺表你写好了吗?”
“你他娘的胃疼什么?你那是心疼!不成器的东西,只兴你甩人家还不兴人家甩你?现在知道淌猫尿了,哭哭哭,哭屁哭,你给我坐直喽!”
出了厢房,他又回头,认真凝望瞿清恒,他不知道还能再见几次。
就这样静静望了一会儿,瞿清决摇头,“没事。”
“你这混小子,真不看看爹?”
锥子戳了心般的疼,瞿清决死死抵住胸口,头上冷汗淆淆,“哥,哥,我不行了,我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