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小楼(2/2)
翻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手写的文字。
“你告诉我,国家有法律惩罚这些人吗?”
周淮关上灯,将门锁好,转身看到费南斯站在电视柜旁边,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正盯着地面。
吴蓉,年纪三十二,价格一栏也空着。
费南斯说:“肯定不是和我一样单纯为了赚钱。他是为了一个不到30岁的年轻未婚女性、在市场上随随便便就能找到有钱买家的高价女尸。”
周淮启动车子要走,回头看到费南斯低着头。
费南斯松开他手,走到冰棺前,抓住红布。
人?
周淮摸了摸她头,说:“目前,至少可以肯定他们已经违背了法律。涉及买卖,估计会判的得更重。但是,具体怎么量刑还要看以什么罪名定刑。”
“先睡会儿。”
车子停了下来。
费南斯问周淮:“你猜,他为什么去?”
周淮揽住她肩膀,想要将她拉出去。
“我想他们口中的货,应该是冰棺里的…人。”
“刑法四三百零二条规定,盗窃、侮辱、故意毁坏尸体、尸骨、骨灰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费南斯拧紧了眉头,问:“才最高三年?”
费南斯低声吼道:“这些女人到底做错了什么?生前受委屈,死后还要被当做货物一样卖来卖去。刘大昌他们凭什么这么对待她们?”
吧嗒一声,冰棺门开了。
路途黑暗,一眼望去无边无际……
费南斯抬起头,看着他说:“你先走吧,我要等那些人回来,看看到底是哪些畜生。”
“这些能做证据吗?”
察觉到趴在后背上的人睡得极不安稳,周淮握紧了她双手,轻轻抚摸。
费南斯冷笑道:“怪不得那么好心,原来是不安好心!”
费南斯心里好受了点,看着他,说:“你怎么懂这么多?”
“定罪?”
周淮没吭声。
确定屋里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后,周淮推着费南斯翻墙出了楼房。
“你记不记得,毛毛姥姥说刘大昌只去参加女性葬礼,从来不参加男的?我想他并不是为了给个份子钱,而是为了这些值了大钱的女尸。越是年轻的越值钱,越是没有结婚的越值钱。所以当况凌琳姐姐找人去西藏接她回来的时候,刘大昌去了。”
费南斯挣开他手,说:“况凌琳还没有找到,或许就是这四个中的一个。”
费南斯深深呼了一口气,将红布重新罩上,又细细抹平了上面的褶皱。
周淮拧紧了眉头,看向四个冰馆。
细细一看,年纪都在四五十岁左右。
周淮走过去,将笔记本拿过来。
陌生的脸,面容祥和,没有生气,安安静静地躺在棺内,像是睡着了。
周淮笑笑,说:“你以为我这么多年白干的?”
周淮摸她脸,说:“先回去休息吧。这些事情不应该由你来做。”
费南斯把他手机拿过来,每一页都拍了照片,然后翻了翻照片,确认每张都看得很清晰。
这是一本账本,上面记录了自2016年以来的每一笔交易。
周淮让她坐上车,将她手放进自己口袋里捂着。
周淮握住她手,想把红布从她手里拿出来。
周淮盯着她,没吭声。
毛毛的妈妈。
“可以。但是他们没有标注买家,需要花费大量的人力去挨个审查和核实。整个查下来,很可能需要一两年的时间,才能给他们定罪。”
费南斯冷笑了一声,说道:“去年十一月,国家出了一个政策,严禁土葬,一律火葬。既然不能土葬,但是可以葬到已经死了的人坟里啊。男人,不管活的、死的、多大年纪的都要找老婆。活人要结婚,死人就结冥婚。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面全都是女性。”
四个穿着不同颜色寿衣的女尸出现在眼前。
况凌琳下面还有五个人,一人已经出货,另外四人价格那一栏是空的,应该就是屋里的四位。
费南斯趴在他背上,闭上了眼睛。
没有况凌琳。
“怎么了?”
费南斯冷笑道:“没有吧,那些买女人配阴婚的人从来都没受到惩罚。该当官的继续当官,什么事儿都没有!”
费南斯手冰凉,止不住地抖,却紧紧攥着不松。
况凌琳在最后一页,1月29日出货,18万。
周淮往前翻,翻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指给费南斯。
说着上前依次掀开了冰棺上的红布。
周淮将车灯熄灭,说:“我陪你。”
周淮看向费南斯,费南斯脸色苍白,双眼盯着红布一眨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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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凌琳从冰棺里坐起来,走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