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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儿，爱德华拽了拽他的手：“喂，你就打算这样睡过去了？”

    爱德华不满地在他腰上掐了一下：“我不许。”

    戴玟咬了咬嘴唇，沉默着跟了上去。

    里奥从下往上看着他，没忍住笑起来。

    里奥警惕地坐直了身子：“想都别想，昨晚被你折腾了一晚上，我的腰现在还有点酸。”

    一个已经彻底变成枯草的指环静静地躺在黑布上，草茎的颜色已经从最初的枯黄变得有些泛白。

    里奥笑起来：“你这算是求婚？戒指呢？”说着把自己的左手抬起来。

    紧接着他在里奥指节上吻了吻：“我这辈子都不会反悔。”

    里奥看了看自己手上那个粗糙的“指环”，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好。”

    他抬起手，似乎想要再摸一摸这枚指环，最终手指悬在半空，像是怕把这珍藏了快半个世纪的草茎碰坏，隔着几寸的距离用指尖缓缓描摹了一圈它的形状。

    爱德华把那截可怜巴巴的草茎套上了他的无名指，有些凶狠地开口：“戒指先欠着，回去补给你，这个不许摘。”

    里奥干脆换了个姿势，把头靠在了爱德华腿上，任他探手到自己后腰处轻轻地按着。

    他没有睁开眼睛：“能去哪就去哪吧，我终归也没什么需要顾虑的，搞不好回育幼院去当个老师也不错。”

    里奥咕哝了一声：“我不觉得我有生物研究那方面的天分。”

    里奥懒洋洋地睁开眼睛：“不然呢？这里还有什么其他事可以做？”

    “喂，是我，我要调取一段封存档案，具体编码是0389A/F,稍后我会亲自过来一趟。唔，可能稍后陆择中校会过来，如果你看到他就让他先去休息室等我。嗯，就这样。”

    “唔，算是吧。”他含糊地答道，说完直起身，把笔记本收到包里，指了指前面：“走吧，到目的地还有很长一段路。”

    整个采集过程需要一定的时间，他们干脆也就在避风处歇下来，喝水吃东西补充体力。

    爱德华笑起来：“放心吧，就算我想，还有别人在这里呢，我可舍不得让别人看到你那个样子。”

    风很大，里奥拍完照片之后就靠在一块岩石背后猫着，看不远处爱德华和科西尔在安装测量仪器。

    “所以我让你跟我一起回去嘛。”爱德华低头在他额角亲了一下，语气有些讨好。

    回忆渐渐淡去，沈剑锋闭了闭眼睛，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个朴素的黑色小布包，慢慢打开——

    爱德华讨好地往他旁边挪了挪：“腰还不舒服？我给你揉揉。”

    里奥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有点发红，没理爱德华，接着闭上了眼睛。

    里奥抬手按了按他的眉心，把那道小小的褶皱抚平，安抚道：“我知道。”

    里奥倚在岩石的阴影下，头靠着一个凹陷处，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

    “那我们就结婚，好不好？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只要跟我在一起。”少年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爱德华有些着恼，皱起眉头：“我没有在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戴玟吃完东西之后说想去附近转转，科西尔跟她一起去了，这边就只剩下了里奥和爱德华。

    里奥没等到他的动作，漫不经心地晃了晃手指：“反悔了？”

    半晌，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串号码。

    仿佛再也无法承受回忆的重量，他把这个布包重新包好放入怀中，目光转向了窗外阴沉的天空，眼角的泪光一闪即逝。

    爱德华挑了挑眉，脸上表情变得暧昧起来。

    靠近山顶的时候，盘山小径上的碎石颗粒明显变大了，颜色也变成了接近暗黑的墨蓝色。

    里奥睁开眼睛，神情有些似笑非笑：“爱德华阁下，我不像你，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有为所欲为的自由。我只要能找到个合适的能养活自己的工作就行了。”

    “里奥，我们明年就毕业了，你有没有想好要去哪里？”

    他四下找了找，最后从旁边的草丛里拔了一根有些枯黄的草茎，笨拙地环成一个圈的形状，却没有马上套上去，而是拿在手里把玩了一阵。

    爱德华：“……”

    “所以你就是答应了？”爱德华眼睛亮了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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