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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在谢文舟后面,  沈在水还在想事情，衣袖被人扯了扯。

    比起庭院里的冰寒，让人还忍不住留意的是庭院中间种的那棵枇杷树。

    *

    没等他询问，苏星河又伸出自己的手,  手指在他掌心写了一个字。

    枇杷树生得很粗，枝繁叶茂，像是已经种下了许多年似的。

    在苏星河未注意到的地方，他悄悄握了握自己的手,  试图将那残留的冷凉留住。

    “危。”

    空气中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莫名的腥甜气息，嗅到时只叫人皱眉。

    有落雨的势头。

    “没关系，他很快就回来了。”

    沈在水垂眼，心底某个角落悄然下陷，有什么东西破了土,  想脱离桎梏。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是荒城的缘故，比起白日，夜里更加寂寥。

    还不等沈在水细想他这话的意思，谢文舟眼底的疯狂又突然消失不见，重新变成了那个温润无害的公子。

    明明是六月的天气，在这处小院里温度却比外面低上许多。

    手掌心有些痒。

    而后他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说罢，也不等沈在水回应，又径自转过去。

    走在前面的谢文舟与阿暖却像是什么也没察觉。

    “这棵枇杷树已经活了几百年了，它是我与吾妻成亲后一同种下的，只可惜，还没等它长大结果，他便已经不在了。”

    “多谢道友。”沈在水朝他作揖，便迈进了门槛。

    勉强让自己的心绪不再被那只手吸引，沈在水微不可见的点头，算作是回应。

    “欸,  两位道友的关系真好。”走在他们前面的谢文舟突然转过身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对沈在水他们道。

    进入小巷时，只见小巷两侧的白石墙壁上,  也挂满了红灯笼。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谢文舟转过头来看他，眼底的伤心欲绝已经尽数褪去，反倒带了一丝疯狂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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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枇杷树约摸对谢文舟有重要意义。

    而后他向苏星河做了个口型,  “先跟着他看看,  我们多注意些便是。”

    他将门栓移到一边，回头看向沈在水和苏星河，“两位道友，这便到了。”

    “抱歉。”沈在水没想到会勾起谢文舟的伤心往事，“节哀。”

    见沈在水的目光停留在院中的那棵枇杷树上，谢文舟的视线也落在上面。

    进入庭院后，一股萧瑟冷意袭来。

    看着那棵枇杷树，他的眼里蕴满了难过，整个人的气质也从温和变得有些悲伤。

    枝叶一铺开，整个庭院都被它们占据了，它们甚至还将日光挡住，以至于庭院显得幽深昏暗。

    凉风吹过，将枇杷树上的枝叶带的“沙沙”作响。

    苏星河偶尔抬眸用余光去看自己身边的青年,  他侧脸温和，看起来像玉，连手心的温度也像玉一般温凉。

    那双玉白的有些凉的手覆在沈在水手上时,  他怔愣了一下，彼时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只修长好看的手上了。

    覆在掌心的冷凉乍然撤去，沈在水还略有点儿说不出的失落遗憾。

    乌云汇聚，星月隐去。

    苏星河这才收回了自己的手。

    ……

    穿过荒芜的长街，谢文舟带着沈在水他们拐进了一条小巷。

    他微微侧头，剑灵轻轻牵住了他的手。

    在小巷里又拐了一个弯之后，谢文舟终于在一处木门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