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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在水最后倚靠着星河剑，才没完全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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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文舟果真就是小师叔提到的那个鬼修。

    强大，又让人不敢反抗分毫。

    ……

    然而沈在水记忆里，分明没有谢文舟这个人。

    感受到的威压突然减少了些，沈在水不再像先前那般痛苦了。

    “同你说了这么多，我忘了你已经没有他的记忆了。那时候啊，我也恨你，你若不传信给我，我便不会去修真界，阿榆也不会死。如今你回来了，却是正好，也当还了阿榆一条命吧。”

    许是沈在水的想法有些外露出来，谢文舟温声道，“道友是觉得我做法太偏激了？”

    谢文舟见状，又再次施加了一道威压。

    只见谢文舟原先还带着笑意的脸慢慢拉下来，最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又慢慢扯起唇角，

    沈在水不知道他说的话是何意，再次沉默，但他衣袖中的手指却略微动了动。

    “星河！退回去，到我身后来。”看到苏星河的一瞬间，沈在水瞳孔微张，又厉声呵斥了苏星河一句，这威压他尚且承受不住，以星河那略微有些单薄的身体能承受多久。

    “……”沈在水没说话，却已经是默认了。

    “你同从前，并无半分改变，瞧着还是那模样，对世间所有人都怀抱善意。只是你看看如今这世间，还有几人记得你？”

    而且屠了那么多凡人，他不怕遭天谴么。

    他挣扎着要起来。

    若是谢文舟只杀那些害死他伴侣的凡人，沈在水并无意见。

    谢文舟的脸说变就变，之前神色里伪装的温和尽数褪去，只剩无边冷意。

    只见的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长剑，他微微抬手，另一只手覆在剑上，从剑柄划自剑尾，眸子微闭，未过多久，复睁开，“这柄剑当年是故友赠予我的，如今却要用它来对付故友，倒有些奇怪。然而有些事，有个人我已经等了许久了，故友，对不住了。”

    “但那又如何，如今的你什么也记不得，它也不过是长生的残片，你们并非我的对手。”

    他微微侧头，发现不知何时，苏星河挡在了他身前，替他受了这威压。

    他与苏星河对视一眼后，立马召出了星河剑。

    看到星河剑时，谢文舟目光在那上面停驻了一会儿，方才移开，语气很淡，“果然还是那柄剑啊，它又一次选择了你。”

    元婴和渡劫之间有很大差距，以至于谢文舟还未出剑，不过放出一丝渡劫大能的威压，便已将沈在水狠狠压制住。

    “主人。”苏星河看了他一眼，依旧挡在他前面，“我无碍，不必忧心。”

    他的唇角慢慢溢出一丝血迹来，从唇角滑落自下巴，又一点一点滴在地上。

    沈在水甚至连剑招都不曾使出来，就被那股威压逼得半跪在地上。

    *

    他话音刚落下，沈在水便感受到了一阵威压。

    只见他衣袍一展，屋子里便多了些腥甜的味道。

    不知为何，谢文舟不再称呼沈在水为道友，反倒是一口一个故友，仿佛他们已经认识了许久。

    闻到这个味道的瞬间，沈在水便觉得头脑有些昏沉了，他甚至没来得及从储物袋里拿出解毒药，就已经晕过去了。

    然而那一整城的人，除了大人之外，尚有许多无辜幼童，而谢文舟也面色不改地一并杀了。

    这做法，未免太过偏激了。

    这便让沈在水觉得谢文舟过于疯魔了。

    他带苏星河离开剑冢时，想的是日后定会好生护着剑灵，可好像每次有什么事，却是苏星河挡在了他的前面。

    “害死那位公子的人固然该死，只是满城的人也并非全部有罪，道友的做法确令在下难以苟同。”沈在水温声道。

    这股威压来自谢文舟。

    如今已经不是思考谢文舟为何称自己为故友的时候了，沈在水从谢文舟身上感受到极端的不安。

    “这剑灵倒是护主。”谢文舟看到挡在沈在水面前的白衣银发的青年后，眉头微皱，“既然这样，故友和剑灵便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