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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那李蔚君姑娘可是有一胞弟名唤李亥?”
“也不知是谁被淋了一身尿,臊味能传到五恭城,怕熏得那皇帝老儿都睡不着觉。”
祁征头痛欲裂,先入耳一阵细碎的马蹄声,再望见赤枣的马腹,再是杂沓人声尽数向他耳廓涌去,眼下合着是被拦腰扔在马上了。
前世祁征因公事到他府邸,脸上神色冷得好似让人置身寒天雪地,直至见了谢凌春窝在香案上的狸子“看茶”,面上才融出那么二分春色来,谢凌春可不想看祁征顶着自己的那张活色生香的俊脸活像吊丧。
谢凌春几番巧言说动了谢老爷,听学时让人安排祁征与自己同住,当日便遣小厮购了一只雪地麻,肚皮滚白如雪,煞是可爱,谁想这猫主子性情却骄矜清冷,小厮生怕责怪,谢凌春倒欢喜得紧,一面遣人紧锣密鼓得为其购置房舍,一面变着法更换吃食逗趣,倒将这狸子猫养得和自己有了几分亲熟,因爱食肴馔,取了个“看菜”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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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记仇。”谢凌春敛了笑,凑上去细细嗅了嗅臂上搭着祁征被淋透的一言难尽的水青襕衫,嗤笑了一声。
祁征正欲起身,却见老汉提着裤子撒尿归来,手里攥了个革子水囊,不管三七二十一,往他头上披头就是一淋。
“醒了?”
不知行路几何,寒气渐稠,祁征打了个寒战,睁眼不见老汉,只闻风声猎猎,如魑魅哀嚎,偏身探了探脖颈,发觉身后的橘果何时变得硬劲硌人起来,上手一抓,竟是几个白森森的瓷骨瓶。
祁征若有所思,并未作答,径自倚着一车橘实,浅寐而去,老汉摇了摇头,掏出一杆烟枪使劲嘬了一口,没入辽阔川河的火星恰巧落在长旸村口,烟气纡徐,仿佛一枚舒展在琥珀石当中的胡螓。
“嗐,说来也奇,这爹娘也是宠得紧,莫说平日里教她识字骑射这些男子才能学的本事,连婿也是任由得那闺女自己挑,可巧这闺女愿和那私塾的教书先生结连,筹备着大婚,谁知那李姓闺女着了什么道,疯癫着投井了,这书生也跟着去了。”
这一觉睡得足,过城关,天才蒙亮,老汉往他身上披了件草席子,扔在街旁树下,步子慢慢悠悠地铺进长街。
果真如此。
“闭嘴。”祁征听闻此人风言风语,不欲忍耐,竟撑着气力跃坐而上,策马而去。
祁征忆起了一桩陈年旧事,前世李亥也算个名动八方的才子,诗文吐秀宛涓净,三篇咏水妙绝,世称“李三水”,也正因其文秀骨秀,坊间有疑其诗文皆为其家姐代笔,这李亥为自证其名,遂作悼亡词以念家姐,笔势悲恸冷厉,情恳意切,不似作伪,世人也就此作罢。说起来当年祁征因欣赏他才情,还拟书邀约同游京都,但都被婉拒。
“这桃啊被她爹一把扔了,嘿呦,你当那里头裹的是什么?那是红彤彤一颗心哩!刻的可是`世人害我,我害世人`呐,打那往后,这村里头一到鸡上宿啊就有铛铛的敲门声,晚上那村人都吓得躲进米缸里去!”
“正是正是!不过你是从何得知的?”
谢凌春身形扎进了一间茶坊,不消多时便提了两包松萝,打里头孙掌柜那牵了品相上佳的马匹,兴致悠悠地游赏了同天城一番,日暮方归。
祁征幼时云游九州,奇闻怪事倒见闻不少,此番听老汉云山雾绕,倒也觉此间或有冤屈,遂追问道,“那女子因何亡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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