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清明节(2/3)

    席桐拼命忍笑：好棒好棒。

    孟峄喜出望外：给爸爸抱抱。

    漠漠水田飞白鹭，阴阴夏木啭黄鹂。

    席桐早就笑得直不起腰了，   合情合理，合情合理！但是我们现在都火葬哎，没有板板了。

    气温一日暖似一日，天空也渐渐蓝起来了，不再是连绵的春雨，漫山遍野的油菜花像巨大的金箔，嵌在翠绿的山谷中。

    清明节那天艷阳高照，扫墓的人极多，交警汗流浃背地指挥车辆靠边停，大大小小的轿车排成一条龙。

    席青律在他怀里很乖，小手搂住他的脖子，叭地亲了他一口，奶香味的小脸蛋近在咫尺，红扑扑的像个苹果。

    席桐有点火了，放下孩子，摇下车窗：你怎么回事啊？不看后视镜？我们车要是小点，不得给你这一下撞出去！

    遠处传来笑声，席桐赶紧把他推到一边：哎呀，你烦死了，有人看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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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桐更火了，孟峄按住她的肩膀，对外面和和气气地道：这位先生，我们和车都没事，不过你先人板板压不住了。

    车身一震。

    孟峄好不容易才把大G挤进空间侧停在马路边，前面一个男司机可能是刚学出的驾照，侧方位就是进不去，倒车的时候方向盘打狠了，车屁股一甩，直接撞在大G的保险杠上。

    然后凑到席桐脸颊旁，也叭地亲了一口。

    洒菊花瓣的时候，他听到隔壁的老大爷在放老式收音机，老年养生节目，主播信誓旦旦谈着绿豆煮水治百病。

    大爷抹抹眼睛，说：你妈不该走啊，她原来天天听大师讲养生，身体多好哇，医院里人工肺不够，她就是没排上队，硬生生给耗得喘不过气来，不然现在都抱孙子了你说一个感冒似的病，怎么就搞成这样了呢？怎么她就走了呢？

    放下电话，见席桐抱着孩子笑眯眯地望着自己，颇有些看笑话的意思，他便指着前方的稻田，清清嗓子，一字一句煞有介事地高声念道：

    孟峄有点失望，他以为公墓里是像欧美一样有棺材的。

    *

    前面的司机也摇下车窗，丢了枚烟头出来，一副你们开得起奔驰越野还斤斤计较的表情，轻描淡写地操着方言道：不好意思哦，老子赶着上山，没看到后面还有车。

    眼瞅着那司机的脸涨成猪肝色，他关上窗，转头得意地问席桐：   先人板板是这么用的吧？

    大爷的儿子西装革履，脸上有点着急：爸，咱走吧，妈喜欢听的节目放完了，我回去还有个会要开，等会儿把你送回家。你好好听医生的话，按时吃药，别整天没事就出去晃，你再摔一跤可不得了，老年人就怕摔

    孟峄爱得都不知道怎么亲回去才好，果然像妈妈，这么小就会背诗了，律律真厉害。

    这边的公墓可以带猫狗进来，是阶梯结构，三人两狗爬到第三层，席桐爸爸和奶奶的墓在这里，墓碑旁长了新生的枝条。

    孟峄把茅台酒开了盖，半生的鱼和肉拿纸碟子盛着摆在墓前，又用湿抹布仔仔细细地擦了墓碑，照片上的母亲和儿子笑得和善温煦。

    做儿子的眼睛也湿了，扶着大爷慢慢地走下台阶，广播里的大师还在侃侃而谈，声音渐渐遠了。

    然后席青律咿咿呀呀地把一首诗背完了，虽然口齿模糊，但做父母的还是第一时间就辨认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