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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终于知道他们为什么看中这一个盐神娘子庙了。”

    他们是日本人？

    梅老爷踱了几圈，在窗上敲了敲，道：“芳甸，起来了没有？来客人了，叫上你娘，一起出来吃顿饭。”

    “莺子，不能提他，”芳甸涨红了脸，低头替四姨太掖了掖被子，这才小声道，“你别这么看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一桩事情很危险，一个字也不能往外提，这是大哥特意交代的。”

    “你一个人回家，不要紧吧？我同你一起。”

    弟。黾川次郎。

    第124章

    “说得也是，我去家里等着她。”

    “你们有客人了？”黄莺子连忙立起来，道，“哎呀，我真得走了，回头还得找罗姊姊要织机呢。真是的，早早约好了，到这会儿还不见人影。”

    芳甸摇头道：“许是她不知道你来学堂长屋，还在集市到处找你呢。”

    门外铁锁被触动了。

    这群人在这附近出没，原来是怀着这样的鬼胎么？

    有盐神娘子庙作瞭望哨，这一个常备盐仓库恐怕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落入了日本人手中。

    四声枪响，破门而出，这一次先手抢占得极为成功，惨叫声响起的同时，便传来了重物坠地的声音。

    “左不过是蛇鼠一窝。”陆白珩低声道，旋即意识到了他话里的意思，山坡下的火光以一种异于常人的速度，不断向他们逼近。

    芳甸定了定神，心知这事端是自己生出来的，总得挑起担子来，遂安抚道：“莺子，不会的，他们没看清我们的脸，我一路上都留神着呢，要不然，他们早该生事了。”

    木门在一声巨响中轰然洞开，对方并没有开枪回击，那两道人影在血泊中挣扎呻吟，陆白珩对他们的面孔并不陌生，正是测绘员！

    “那是常备盐仓库，”梅洲君道，“娘子庙对着的，是常备盐仓库，正好能够彼此照应。陆白珩，你明白什么是彼此照应么？”

    “周大哥是这么说的？是了，那一伙人......那一伙人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该不会找上门来吧？”

    “芳甸，那位申先生临走前还回头看你呢，难道做记者的，都是这样呆头呆脑吗？”

    两个女孩子坐在炕沿上，以一种心照不宣的惊怖目光对视片刻，俱打了个寒噤。这种事情越是细想，就越是背后发寒，仿佛总有人在窗外巴望着。

    此时闻讯赶来的，是常备盐仓库的守军！

    “说得也是，时候也不早了，再晚就得走夜路回去了，”黄莺子道，抬眼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目光却猛然定住了，“芳甸，有人在外头！”

    “你往坡下看。”

    ——哐当。

    没有第三道呼吸声了。

    娘子庙所在的斜坡迂回而下，他隐约望见了点点火光，像是远处的人家。

    只见窗上压着一道横而阔的影子，觅食的熊罴一般，耸起脖子，应当是往里头看了一会儿，这才心事重重地踱起了方步。

    芳甸亦被骇了一跳，好在这影子上横斜逸出的膘肉乃是独一份的，令她旋即认出了梅老爷。他们父女间向来说不上有多亲近，做爹的向来厌恶房里那股久病的霉腥气味，鲜少过问，这会儿怎么上门来了？

    四姨太被这一声惊动，眼珠在眼皮底下奋力游走，眼看就要醒转了。芳甸却记起了大哥的嘱托，踟蹰不应。

    两人立仆！

    “走！”陆白珩道，“趁剩下几个还没来，还是说，你想一起收拾了？”

    来人显然意识到了门锁被开，叽里咕噜交流了几句，那种独特的语言足以证明他们的身份，梅洲君甚至只看到陆白珩手背上青筋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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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要招待客人呢，别惹得你爹爹生气了，”黄莺子压低声音道，飞快拎起外衣一角，露出拿红布裹着的一把布剪，“再说了，我还有这个呢。我爹说过，要是碰到歹人了，就吓退他。”

    “怎么？”

    砰，砰，砰，砰！

    梅洲君并没有动，而是叹了一口气。

    这时候阻止陆白珩，已经太迟了，梅洲君丝毫不敢大意，抓着陆白珩闪身在一边，抓起供案上的香炉，向门缝里砸去。

    芳甸虽替她穿衣洗面，照料得无微不至，到底捱不了多少时候，梅老爷再一次踱到了门外。

    芳甸睁大了眼睛，只是话已至此，也不好屡次三番地留她。黄莺子前脚才开门出去，四姨太后脚便悠悠转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