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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灯变绿，傅越往前开，眼里似是盛了星星，亮晶晶的。

    傅越听得清楚，许峥对贺瑞飞，就是律师跟当事人的关系，当事人没事，他们就不会有什么来往。

    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下班高峰期早过了，路上没有什么车，傅越目视前方，说：“我今天去苏氏达大酒店，参加大学同学聚会。”

    “我去过，幼儿园的同学聚会。”许峥偏头看他，“你信吗？”

    许峥说：“因为她生完小孩之后，就要做全职太太了。”他拿出手机，打开图库，给傅越看了一张照片。

    傅越说：“我印象里，没有同学一次聚会是人齐的，更加没有参与过幼儿园同学聚会。”

    原来不是校友。

    傅越说完，把自己逗笑了，许峥也笑了。

    真可爱，傅越心想，“你还记得你那时在干嘛吗？”

    许峥看向车窗外：“我妈妈的确很优秀，也……很严厉。”他似是不愿过多地提及妈妈，岔开了话题：“准备到了，我等会下车去超市买点东西。”

    “不熟啊，怎么了？”

    “看你啊。”傅越向右转弯，“能养出你这么优秀的人，妈妈肯定也很优秀。”

    许峥笑着说：“是真的。幼儿园毕业一年之后，我们的幼儿园老师突发奇想，要在六一的时候把我们聚在一起，过一个儿童狂欢节。”

    许峥答道：“不是，我在外面上的大学，去了一个本硕连读的项目，上一年刚毕业。”

    许峥问：“你也要买东西？”

    许峥沉默片刻，问：“你没见过她，何出此言？”

    傅越突然说：“你的妈妈一定是一位很好的母亲。”

    好家伙，随口一猜猜出了他的学校，律师的推测力不错啊。

    “没有，就是觉得，他让我送你回去的口吻，像是家长将小孩托付给老师。”这个比喻太形象了，傅越觉得，就是这种感觉。

    “Z大？”许峥问。

    许峥无奈道：“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如果贺家不再有纠纷的话，我跟贺瑞飞，以后应该没什么交集了。”

    “开始的时候大部分家长都不同意，后来，老师一个一个地去劝说，很多家长回心转意，投了赞成票。”许峥记得很清楚，老师来自己家里跟爸妈沟通的场景。

    傅越其实没打算买东西，就是想跟许峥多走一段路，他说：“是啊，买点吃的。”

    傅越脱口而出：“我也去，我们一起去吧。”

    他们上了车，傅越开车技术很稳，他们驶进了夜色之中。

    很梦幻，像是一个童话。

    许峥点点头。

    在一个草地上，孩子们围了几个小圈，圈子中间摆满了食物，中间的女子穿着草莓碎花裙子，笑得开心极了，孩子们吃着，说着话，有的在跳舞，有的在玩游戏，有的在勾手指，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不知是用如何童真的心，认真地许着至死不渝的诺言。外面还有一圈家长，笑着看自己的小孩。

    傅越看着一个穿着蓝色短袖衬衫，坐姿端正，微微笑着露出小虎牙的小孩，心里化了似的，问：“这是你？”

    “你呢？你在H市上学吗？”傅越问。

    “啊？”傅越犹豫片刻，说：“信……吧。”

    傅越笑了：“你怎么知道的？”

    傅越说：“那这个老师一定很有魅力，也很有想法。”

    许峥说：“那个老师那时候刚刚怀孕了，我们是她唯一一个从小班亲手带到大班的学生，她想给我们留一个美好的回忆，这也是她最后一次带这么多小孩了。”

    许峥看着傅越的侧脸，说：“这是我印象里，唯一一次人齐的同学聚会。”

    傅越想象到了一堆家长阻拦的情形：“这，家长能同意吗？”

    许峥说：“一般大学聚会都是在读大学的那座城市开的，我知道Z大建筑系很有名，只是随口一猜。”

    面前是红灯，傅越停车，看着许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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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越说：“这样啊。那你去过同学聚会吗？”

    许峥说：“我本来在跟旁边的人玩，我妈妈举着相机，喊我的名字，我就转头了，她抓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