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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越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之前经常想着唐巧和小衡的事，如今真的结束了，反而有种虚晃感。许峥……”

    许峥摇头：“我跟你不一样，我不会有那样的感觉。在这个过程中，责任是看不见的枷锁，尘埃落定之后，无论成败，于我而言，是如释重负。”

    这时摩卡和两杯上来了，三人分别说了谢谢。

    许峥微挑眉：“你不也是吗？”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许峥问，一幅“有就快说没就走人”的样子。

    “记得。”许峥说，那是比他大十岁的、十一年前在T大毕业的学长——袁乾心接手的案子，他是晨东建筑公司方的律师，那桩案子在当年闹得满城风雨，死了十一个人，最后的判决结果是，意外死亡，晨东公司给每个死亡工人的家属赔了一百万元的抚恤金，这件事就这么轻轻揭过。

    许峥点了一杯拿铁，傅越并不是很想喝，跟着许峥点了拿铁。

    “他叫傅越。”许峥说，“杨律师，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杨诚勾起嘴角，说了句题外话：“跟袁乾心不熟，跟这位小兄弟挺熟的吧。”

    “嗯？”

    杨律师坐得很直，对许峥说：“我叫杨诚，我知道你是许峥，这位是？”

    许峥对此人毫无印象，出于礼貌，回了一句：“是。”

    他们坐了一张三人圆桌，杨律师点了一杯摩卡，问他们：“你们点吧。”

    许峥转头看傅越：“你回车上等着，我很快就来。”

    杨诚说开门见山：“那我就不客套了，我也是T大的研究生毕业的，我是五年前毕业的，是你的学姐。”

    去咖啡厅的路上，杨律师走在前面，傅越扯了扯许峥的白衬衫，小声问：“你认识她？”

    傅越静静地看着桌上的拿铁，突然来了一句：“很稀奇吗？道不同，不相为谋。”他刚刚在他们谈话的时候，上网搜索了“袁乾心”的资料，看了一些他的“光荣战绩”，就觉得，他和许峥不是一路人，怎么也走不到一起的。

    “不认识。”许峥摇头。

    杨诚问：“袁乾心的律所，多少律师挤破头都想进去，你就这么轻易地拒绝？”

    杨诚敛了笑，正色说：“我怀疑当年的意外死亡，不是意外，而是蓄意谋害。袁乾心为了钱，不择手段颠倒黑白，十一个家庭啊，不，是十二个家庭，他帮助晨东建筑公司掩盖事实，混淆视听，□□法律，他不配当律师。”

    “你不会有这种感觉吗？就是，你跟你的当事人就是工作关系，迎来了一个又一个的人，又看着一个又一个的人离开。”傅越想了想，“就是一直在说你好，再见，虽然我的工作也是这样，但是我觉得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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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与傅越不同，许峥更加关注的是公正、罪行、事实和法律、责任、道德。

    他做的，更多的是在想象的世界里探索，又化身一支笔，在一个平面上，精准地将所想画出来。与客户的关系，除了一些特别投缘的保持联系，其他基本都是雁过无痕。

    许峥没说话，等着杨诚继续说，杨诚喝了一口摩卡，说：“许峥，你还记得三年前的晨东建筑工人死亡案吗？”

    “还没说呢？”许峥问，“为什么心情不好？”

    傅越连忙看前面的杨律师有没有看过来，之后把许峥的手指“拿”下来，说：“你把我当柠檬吗？”

    第27章 二十分钟

    好像也是，杨律师想找的只是许峥，傅越只是个附带品。

    杨诚继续说：“你那一届的毕业典礼上，我在学校公众号的推文里，看见了袁乾心跟你坐在了一起的照片，他是来看你毕业的？你们很熟？”

    傅越还想再说什么，但是咖啡厅已经到了，杨律师转过身来，请他们进去。

    “不熟。”许峥说，“我是那一年的优秀毕业生之一，他想我去他的律所工作。我没答应。”

    杨律师说：“你们二位一起的是吧？我请客，去那家咖啡店喝一杯，怎么样？”

    “哦。”傅越低着头，走了两步路又问：“不认识就……跟着别人来喝咖啡了？”

    许峥看着一直低着头的傅越，用两根手指抵在傅越的下巴上，稍微用力将他脸抬起来：“心情不好？”

    许峥很喜欢挠柠檬的下巴，柠檬黏许峥黏得厉害。

    傅越喃喃道：“那怎么能一样，我又不是跟着她来的，我是跟着你来的。”他踢了一颗石子，那小石子滚了两圈，停在了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