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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曦耸了耸肩，“并不，我昨晚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时你就不在了。”

    男人身上西装皱皱巴巴的，像是被揉成一团，还未来得及更换的样子。

    在韩子期的印象中，陆听澜对穿着十分讲究，即便当初住在他家时，只穿廉价外套的他，也不允许衣服有一丝褶皱。

    男人面色略显疲惫，像是整夜都没休息的样子。

    他却在下一秒停止呼吸。

    韩子期是被狂轰乱炸的手机铃声吵醒的。他揉了揉发痛的头，摸到床头的电话接起。

    *

    “韩？韩你还好吗？”瑞兹说。

    “哦上帝，韩，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我们努力三年的成果，你要在今天功亏一篑吗？”

    韩子期从胡思乱想中抽离，专注于接下来的演讲。

    有的人那么睿智，第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心思吧。

    但是，不论干什么，都和他没关系。

    这个人曾死皮赖脸，让韩子期帮他熨烫了整整一年的衣服。

    “谢谢。”韩子期回忆昨晚，他是受杨曦邀约参加聚会的，“昨天是你把我送回来的？”

    在一个小时的时间内，韩子期用最完美的表现，给麻省之旅画上一个圆满句号。

    韩子期猛地睁开眼，看了眼手机确认时间。

    韩子期身着深色西装，站在全身镜前。

    但事实是，在这三年间，韩子期推掉了所有会穿正式西装的场合。

    好在宿舍离报告厅只有五分钟的步行距离，他起身洗漱，从衣柜里拿出唯一的西装。

    八点二十七分。

    韩子期抽出领带，帮自己打上。

    瑞兹教授把最难得的机会交给韩子期，他将站在万人的报告厅前，想全世界表达最新的科技成果。

    “不是你？”韩子期迟疑。

    韩子期迅速回过神，“抱歉教授，我马上到。”

    在报告厅最后排，连灯光都不能顾及到的角落里，看到了一个会发光的人。

    这是他刚来美国时，杨曦非带着他买的，理由是，今后穿这种衣服的场合有很多。

    韩子期鞠躬示意，默默走下台。

    眼前的这身黑色西装，要比当初的那件白色正式得多。

    坐在那种位置，明显是不想被台上的人发现，但只怪他太过耀眼明亮。

    “我终于体会到，瑞兹教授前些日子，为什么会酩酊大醉找我导师哭诉了。”杨曦站在旁边，对他竖起大拇指，“你真的很优秀。”

    丢脸却好笑。

    昨晚也不知道到底干什么去了。

    人都来了，为什么不打个招呼再走。

    这是他临近毕业前，做的最有意义也是最重要的研究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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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禁想起他上次穿西装的样子，那时的自己天真又愚蠢，还幻想用自己的小伎俩套路那个人。

    一切结束，他终于可以回家了。

    韩子期带着早就烂熟于心的资料来到报告厅，站在聚光灯下，伴着掌声和万人观众。

    即便有三年没系过领带，他的手法依旧娴熟，有些刻骨铭心的习惯，并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削弱半分。

    随后陆听澜拿起西装，离开了韩子期的宿舍。

    在热烈的掌声中，韩子期没控制住眼神，他下意识瞟向后排角落，那个原本的发光的位置，现在已经空无一人。

    “当然不是。”

    今天上午九点，要在学术报告厅举行一场演讲会，是他和瑞兹教授这三年设计的AI研讨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