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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打开微信。

    韩子期掏出手机确认时间，七点五十。

    “但因为直径过小，且位置隐秘，之前的检查中一直没被发现。我们初步分析，这个才是造成你哥哥智力受损的主要原因。”

    陆听澜应该已经下飞机了。

    「你什么时候来。」

    「哥哥的情况不太好，手术的时间还要延长。但找到让他智力受损的真正原因了。」

    “接下来手术的时间还需要延长，你们可以稍微休息一下。”医生接过他签好的同意书。

    8:15、8:30……

    “那我出去透透气。”

    “这个部位关联着人体非常重要的器官，包括运动和语言。如果切除，这些器官很有可能受到影响。所以，我们需要经过家属的同意。”

    韩子期垂眸，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跳动到八点。

    距离陆听澜承诺的时间，已经过去三十分钟，可医院门口，却始终看不到他的身影。

    顺着唯一可以支撑的墙面，无助地滑下去。

    到目前为止，所有故事的发展都惊人相似，韩子期仿佛在经历一场，名为时光倒流的痛苦错觉。

    医生把一份新的手术同意书递给他，“请把这个签了。”

    韩子期起身，迅速走过来，“我是。”

    「你到了吗？」

    一场暴雨，总能给炎热的季节带来一丝凄凉的冰冷感。

    韩子期长出一口气。

    而后韩子期和常珊对视，点了点头。

    韩子期顺着电梯下楼，来到一楼大厅外面的平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天开始下起雨。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一名医生走出，“请问，哪位是韩司君的家属。”

    8:10、16、17……

    8:01、02、03……

    “子期，你去休息一会吧，都累了一天了。”常珊说：“这儿有我看着。”

    医护人员把刚才的话和常珊重复一遍。

    韩子期拨通陆听澜的电话。

    「你过来了吗？」

    韩子期被冰凉的冷风吹得残破不堪，他慢慢退后到墙根。

    不曾怀有希望的绝望从不可怕，可怕的是，在满怀希望中，彻底绝望。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韩子期转而看着医生，坚定道：“我们做。”

    “怎么样了？”一直待在病房的常珊闻声赶过来，还在试图蹭掉泪痕，“手术结束了吗？”

    “初步判断，肿瘤存在大脑里已经存在数年，既然并没没有扩散和分化的趋势，证明肿瘤是良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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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治医生在手术过程中，发现患者小脑和大脑皮层之间，有一个直径不足零点五厘米的肿瘤。”

    「我好想你。」

    那个答应永远陪在他身边、再也不会骗他、离开他的人，却又一次消失在他抓握不到的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