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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挪动了一下脚步，瞭望远方的电视塔，开始陷入回忆：“我刚认识陆知燃的时候，他还不到二十岁，一个人领着弟弟来S市求医，弟弟患有颅内肿瘤，需要负担高额的手术费。我见过太多人因为病魔而压垮一个家庭，为了给他弟弟治病，陆知燃放弃考研的资格，拿出所有积蓄，还卖掉了房产，即使是这样，我依然能在他眼里看到光芒，那是对生活的希望，也是对命运的不妥协。”

    周衍撩起眼皮，洗耳恭听：“问吧。”

    想到真实原因，周衍承认，确实有那么点难以启齿。

    周衍想翻白眼，忍住了。

    提起陆知燃，景逸宸平静的过分，眼里无丝毫波动：“周先生，由你来问我这个问题，不觉得别扭吗？”

    至于后来发生的事，景逸宸不做评价，陆知燃选择走什么路他都没有资格干涉，也没有资格去议论他人的私生活。

    周衍抬眸笑：“你当我是小姑娘呢？再说了，你不是说我是超人体质吗？”

    “这有什么别扭的，”周衍耸肩，“大家都是成年人，我是根据院长有话直说的性格提出来的，难道你喜欢拐弯抹角？”

    幅度很小，可景逸宸还是忍不住提醒：“小心一点。”

    他找个秋千一屁股坐下，面对景逸宸投来询问的眼神，他漫不经心回一句：“坐一会儿。”

    “那天？”周衍很快想起来是哪天，面容僵裂。

    景逸宸没疑义，也走了过来，站在他旁边。

    周围有鸟叫声，但是他清楚听到了景逸宸浅浅的呼吸声，思绪难免歪了一下。

    这番话刚一结束，空气安静了几分钟。

    周衍双手环胸，一脸看热闹的表情：“我问你一个问题，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喜欢陆知燃？除了那张脸以外，还喜欢他什么？”

    阳光下挺拔笔直的景院长，多看两眼，让人心情微妙起来。

    周衍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褪去散懒，变得沉甸甸的，看着景逸宸的眼神晦暗难懂：“景逸宸，这可是你说的。”

    景逸宸的目光重新落回他身上，不易察觉的眯了下眼，反将一军：“周先生呢？喜欢陆知燃什么？”

    景逸宸敛眸，转脸看向别处，缓缓道：“我从来没有说过，我喜欢陆知燃。”

    景逸宸抿了下唇：“万事皆有可能。”

    像是早有预料般，周衍回答的很快，毫不避讳地说：“脸，只有那张脸。”

    后来两人在园区的休闲活动区域停下脚步。

    他缓慢地睁眼，侧头朝景逸宸看去。

    景景逸宸闻声低头，与他对视：“怎么了。”

    “好，离我老婆远点儿。”

    周衍满意极了，莫名心情大好，他相信景逸宸会信守承诺，因为这人就是行走的“言而有信”。

    景逸宸点头：“我说的。”

    已经忘记有多久，周衍没体会过这种感觉了。自从接任菁英集团，每天除了工作还有应酬，很少有过多的时间用来享受安静和阳光。

    周衍阖眼假寐，突然出声：“景院长。”

    周衍仰头，闭上眼睛晒太阳，清晨的阳光没有那么刺眼，也没有那么灼热，面对它很舒服，时不时再吹来一阵微风，使得身心惬意。

    周衍用脚划着地面，荡起了秋千。

    周衍倒不觉得累，只是这样干走没什么意思，跟往常晨跑的感觉完全不同，像是有力气无处发泄。

    景逸宸目不斜视地看着男人，眸子闪着晦暗不明的光，声音一沉：“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会同意？”

    景逸宸不置可否。

    安静了片刻，景逸宸的视线掠过周衍的侧脸，再次开口时声音明显低了些：“我也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周先生。”

    周衍本身也爱学习，再加上听景逸宸说话是一种享受，并不觉得烦，反而听得津津有味。

    周衍先是一怔，随即嗤道：“你和陆知燃，一个比一个嘴硬。”

    “周先生不要误会，我和陆知燃只是朋友，他弟弟是我的患者，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景逸宸敛回目光，低头看着周衍，表示真诚，“如果周先生觉得我和陆知燃的见面会让你感到困扰和不悦，我向你承诺，以后我会尽量避开和他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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