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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柏宸没好气地斜他一眼：“滚你大爷的。”

    慕伊诺妥协地“嗯”一声。

    闲聊几句，贺启延又翻出自己最好奇的那个问题：“你那天到底为什么要把小帅哥扔在家里？告诉我原因我就不埋汰你了。”

    辗转反侧依旧没能成功入睡，七点零五分，闹铃响了，阮柏宸昏昏沉沉地下床洗漱，慕伊诺正坐在餐桌旁支着脑袋认真看书。

    慕伊诺说：“我要跟着你。”

    这两天几次撞见贺启延，总是躲不过他的追问，阮柏宸知道这位人精早已心知肚明，他也懒得再打马虎眼，直白地问：“老贺，怎么判断一个人在你心里有多重要？”

    换好衣服，阮柏宸揣上钥匙对慕伊诺道：“我去老杨面馆买点早餐。”

    阮柏宸回答：“有客人四点半来拍照片。”

    慕伊诺果真表现得和之前一模一样——走路时手要插着阮柏宸的上衣口袋；喝水只用他的水杯；偶尔会喊累，要他背；起床气只增不减，哄着抱着耍会儿赖才肯睁眼——这些阮柏宸都能“忍”，唯独一件事，折磨得他实在“忍无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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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握着烟包迈向厨房，顺道捎走了餐桌上的空碗，躲在逼仄的空间里连抽两根烟，脑中频频闪现慕伊诺失望的表情，阮柏宸喉咙发紧，沉闷地吐出一口烟雾。

    慕伊诺张开嘴唇，无数次欲言又止。胸口好似堵了团棉花，憋得他缺氧、窒息，他找不到发泄口，只能兀自承受，眼前的男人让他又爱又恨。

    阮柏宸反问：“我们达成共识了吗？”

    阮柏宸应道：“好。”

    隐忍许久，慕伊诺拖长呼吸，语声平淡地问：“还可以和原来一样吗？”

    慕伊诺没抬头，用铅笔在书页空白处标注几句英文，说：“快去快回。”

    熟练地从茶几抽屉中取出便签纸，撕掉一张，用马克笔写下“1.17”，慕伊诺道：“我是一月十九号开学，我答应你，会订十七号的机票返回美国。”

    “简单。”贺启延嘚瑟地打出个响指，“对比法。”

    阮柏宸：“说人话。”

    十二月三十日清早，慕伊诺偷偷亲在了离阮柏宸嘴角更近一点的地方，然后一咕噜爬下床，快步钻进卫生间挂上门锁。天色未亮，阮柏宸摸黑坐起身，眼神发空地面对着墙壁恍惚片刻，困倦地重新砸回床铺。

    “双目无神，面容颓废，胡子拉碴的。”贺启延玩笑道，“宸哥，一瞅你这就是纵欲过度。”

    推开楼门，冷风当头，阮柏宸抖了个激灵顿时精神了。走到窄巷拐口，正巧碰上贺启延送一批酒客们离店，两人甫一照面，就见贺启延眯着他那双桃花眼，小跑着凑近阮柏宸跟前。

    他在心中默默倒数，还剩十九天。既不舍又煎熬，阮柏宸翻身侧卧用被子闷住脑袋，他快被连续几晚的失眠折腾得神经衰弱了。

    “模板套用‘你妈和你老婆掉河里你先救谁’，着重强调，只有你会游泳。”贺启延放慢脚步，边走边道，“下面请严肃回答，我和钟恺掉河里你先救谁？”

    将便签纸贴在阮柏宸的卧室门上，紧挨着“日程安排表”，慕伊诺悄无声息地整理好情绪，转过身问：“今天还去店里吗？”

    原来落在脸颊上的吻压根儿不是他妈的什么外国人的礼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