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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比过去，早已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了。

    “坦白讲。”贺启延语气松快道，“我真没想到你竟然会陷得这么深。”

    “不存在等与不等。”阮柏宸说，“其实我们都清楚，慕伊诺不会回来了，我只是不想也不能忘记他。”

    阮柏宸不动声色地面对漫漫长夜，神情是四年前绝不可能拥有的成熟与稳重。宾州的发展势头迅猛，但贺启延觉得，身边这个人的变化才最令他刮目相看。

    阮柏宸努努嘴巴：“巧了，我自己也没想到。”

    贺启延转过身望向卧室，处在他的位置能看清里屋窗台上的宝珠茉莉，他继续问：“你打算一直这样等下去吗？”

    阮柏宸不置可否，专心剥虾壳。

    贺启延支起身子，托腮端详他几秒，忽然气不打一处来，憋屈地抱怨：“你和钟恺怎么就这么不知好歹呢？”

    “钟恺回来绝对会傻眼。”贺启延双手插兜欣赏着知春路上璀璨的灯火，说，“我都快记不清当年的知春街是什么样子的了。”

    贺启延经常撞见阮柏宸此时流露出的这种眼神，不知在看什么，视线尽可能放得很远，久了，便会垂下眼睫，掩藏住眼底的伤感。陪着对方静默片刻，贺启延瞥向映在窗玻璃上阮柏宸的虚影，几番踌躇，到底还是开了口。

    参展照片陆续送至馆中，每人负责几幅相框往分区内搬运。最新一批从货车上卸下的纸箱封着口，盖着红布，这是阮柏宸的私人作品，需要他来亲自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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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好地方住着。”贺启延“哼”一声道，“霸占着我的大套房，影响我做生意不说，我还得费心给你搭配一日三餐，我图什么我！”

    上好的红酒下肚，胃部饱腹感明显，阮柏宸将剩余的饭菜密封冷藏，准备休息半小时开始健身。站在落地窗前遥望宾州的夜景，不多时，贺启延出现在身旁，阮柏宸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感慨道：“这两年的变化可真够大的。”

    “我很想他。”阮柏宸面朝窗外平静地笑道，“每一分钟都很想很想。”

    “你他娘的！”贺启延抄起酒杯作势就要扔向对面，阮柏宸扬高唇角，讨好地碰了下他的杯沿儿，“不闹了，喝。”

    阮柏宸几不可闻地“嗯”了声。

    阮柏宸玩笑道：“图你和钟恺掉河里我一定先救你。”

    各个分展区的布展进度立竿见影，阮柏宸于场中游走一圈，没有发现任何疏漏，便开始着手自己的私人影展。C区西南角有一方用隔离带围出的空地，面积不大，五六十平米左右，阮柏宸搬下推车上的纸箱，专心思考应当如何布置，一时没注意身后还跟着两个熟人。

    按部就班地运动、看书、构思作品设计，十二点前睡觉，阮柏宸的个人生活十分充实。第二天清早，他带着笔电直接前往新辰里艺术园区，《Nicole》的工作人员均已到场，唐玖正对着白盒子场馆的空间分布图安排布展任务。

    阮柏宸纳闷儿地一挑眉毛：“我哪儿惹着你了？”

    “所以我把‘想念Eno’这件事放进我的日程安排表里，将它养成习惯，每天告诉一遍自己，那一屋子物品就是他来过我身边的证明。”阮柏宸语声平缓地说，“启延，也许这句话的分量太重，但我必须得承认，我能有今天的成就，跟慕伊诺是分不开的。”

    他问：“在想慕伊诺吗？”

    贺启延道：“人的记忆长久不了，再有几年，就该淡了。”

    “宸哥。”唐玖出声打断阮柏宸的思路，笑眯眯地问，“薇姐说过，你的私人影展也代表着《Nicole》的实力，所以我们决定来助你一臂之力。”

    严小玲点头应和：“这么多照片，就您自己肯定忙不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