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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能得到你，我终于敢选择了，我走了一条自己想走的路。”

    冷不防的一句话,阮柏宸不明所以地点点头，应声：“是啊。”

    “阮柏宸，我改变了你。”慕伊诺点燃最后一根电光花，将它伸向天空，轻轻地晃动着，“你也改变了我。”

    知春路上挂起了红灯笼，温暖的红色点缀着热闹的长街，慕伊诺笃定道：“我想要你。”

    “Eno，为什么是我。”阮柏宸抛开尊严，丢掉体面，同慕伊诺贴贴脸，声音有点哑，“为什么你选择的人是我。”

    慕伊诺享受着阮柏宸带给他心安，说：“因为你，我才反抗的。”

    屋内开着电视,春节晚会的红火透出屏幕，阮柏宸洗漱完从卫生间走出来，没有寻见慕伊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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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伊诺垂眸凝视着手上的戒指，没接话。等身子在阮柏宸怀中彻底焐热，他才缓缓道：“我告诉你答案。”

    Chapter 99 互相成就。

    “怎么了？”阮柏宸笑了笑，“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他是个冷血的人，我不敢反叛，这种恐惧深深地刻在我的骨子里，哪怕我有多厌恶这条路，也总比承受他的惩罚好过。”

    “我这一生原本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呢？”微风吹拂耳侧，慕伊诺的发丝缠着阮柏宸的耳朵，他自问自答道，“守着同源路上的小店面，每天吃着随时都有可能没下顿的外卖，交不起房租，要靠贺老板救济，孑然一身，了无生趣。”

    阮柏宸动容地长叹一声：“Eno……”

    阮柏宸认得慕伊诺的家人,慕伊言、夏茗敏、慕天翰。他注视着全家福中满身稚气的倔强少年，神色温和地问：“这是你几岁的时候拍的照片？”

    慕伊诺扶着阮柏宸肩膀穿好棉袜,趿上四年前买的印着白色博美犬图案的棉拖，视线由俯视变为仰视，认认真真地凝望着他。

    阮柏宸忘了呼吸，专心地听，不愿漏掉慕伊诺坦诚的每一个字。

    “四年前的十一月三号，我只是碰巧去老杨面馆吃了碗牛肉面，遛食喂野猫的时候，心血来潮地管了一件‘闲事’，打了场架帮迷路的你解围，谁能料到，我的命运竟然因此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还差一样东西。”慕伊诺抬起手臂,将粘着双面胶的全家福贴在墙上,这张照片早已遍满折痕，四角翻卷着毛边，“我来补全。”

    “不去反抗，活着就只是活着而已。”

    “Eno？”阮柏宸虽叫了一声，却清楚慕伊诺不会回应。里屋的门敞着半扇,他迈上前完全推开，找到了人。

    阮柏宸从卧室衣柜里拿出一双棉袜,返回慕伊诺面前蹲下身，边为他套上袜子边批评：“跟你讲过多少次，就算咱家是木地板,也不能光脚丫。”

    “倘若没有遇见你，我会接受慕天翰的安排，遵从他的意愿过完我的人生，履行身为慕家孩子的职责。”

    方才在天台交心的一席话,听得阮柏宸幸福感爆棚,把他的一颗心填得满满当当。他急切地想再抱一抱慕伊诺，身体力行地告诉对方他的心情。

    “我想要和你在一起，遇到你之后的每一天都在加深这个念头，它像一颗种子扎根在我心底，慢慢地萌芽，逐渐生长成参天大树，变为我的勇气。”

    “我从没想过我会有今天。”不看景了，阮柏宸亲亲慕伊诺的嘴唇，继续说，“不是‘敢不敢想’的问题，是我根本‘想不到’。”

    “从小到大，我始终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慕天翰为我划定了人生的方向，我只需服从他的命令，听话地走下去，接手美国的公司，参与政治联姻，规规矩矩地娶妻生子……就行了。”

    暖气充足，慕伊诺单薄的身子裹着阮柏宸的纯棉T恤，光着脚,手上捏着一张全家福。

    正文099

    缄默片刻,慕伊诺启唇：“这间屋子里有我们共同的回忆。”

    “现在，你是我的了。”慕伊诺笑着说，“我的人生也是我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