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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不知道，自己走后不久，在教堂门外跪了三天三夜的路易子爵直起身，对随从道：“起来，去城北。”

    “杀了吧。”

    “从来没有什么光明神的惩罚，有的只是贪婪的人心和比地狱更残酷的手段。”

    在坎西城多停留了三天,  反复让探子确认黑暗巫师研究出的特效药真的是“泥土、马铃薯泥、牛肉汤和黑麦啤酒”后，她露出和侍女相同的笑意，确信这只是泽维尔的障眼法，踏上了离开坎西城的马车。

    “换掉，”路易不容置喙：“蛋糕留下，其余的换成黑麦啤酒、牛肉汤、马铃薯、花园里的新鲜泥土，还有……”

    从之前，到未来，她一直是如此坚信的。

    “黑死病并非是不可克服的，”神情冰冷的脸上，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映着火盆底部未熄灭的火星，越烧越亮——

    “……”

    “……不，等等。”将要上马车时，子爵阁下又改了主意。

    丹妮丝深恶痛绝他们的选择，她想要拨乱反正，让珀西瓦尔登上他该得的位置。而光明神想必也赞同这点，不然为什么会将她送到三十年前，还是个少女的时候。

    哥特式建筑的尖顶下，无数片彩色玻璃倒映着头顶的日光，似乎在他头顶聚拢了一层光晕。

    这一切丹妮丝都不知道。

    由于埃德蒙揭发了两个圣子被互换的真相，珀西瓦尔在教会的处境曾一度艰难，直到教皇陛下松口向心腹透露某个秘密后才有所改变。

    ·

    出于对珀西瓦尔的爱慕与关注,  丹妮丝非常清楚他并不是真正的圣子,  而是女仆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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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到路易子爵扔掉被烧焦的披风，从火盆里小心翼翼地捧出羊皮纸，道：“我没事。吩咐书记员抄写10遍……不，100遍，让他们通知整个坎西城，按照上面的内容应对瘟疫。”

    “什么？”

    被瘟疫笼罩的城市在碌碌的马蹄中越来越远，终于化作视线尽头一个看不清的小黑点。

    “赞美光明神。”

    “初次拜访他人好像应该送礼物才算得上正式。”

    “少爷？”随从大惊失色。

    丹妮丝感到心中一阵轻松。

    “把他们四个捆好，这是我要送给法师先生的研究材料。”

    可即使是这样,  直到最后珀西瓦尔也没有坐上教皇的宝座。

    因为多了一世记忆而运筹帷幄的圣女并不知道骄傲是阻挡人类进步的天敌。

    没有人知道，凭借与圣子珀西瓦尔的友谊而从数百名贵族小姐中脱颖而出,  成为教会圣女的丹妮丝是从未来某个时间节点穿越回来的，她有着之后数十年的记忆。

    一切危险,  一切挡在珀西瓦尔前方的威胁,  都已经消失了。

    “我们已经为您准备了红酒、鲜花和玫瑰蛋糕。”

    路易大步走出正门，对整个坎西城最华美的大教堂连看都不看一眼。

    余光瞥见教堂内的一片火光，路易顾不得吩咐随从，踉跄着大步跑进房间，脱下自己的披风用力拍打，熄灭了被放在火盆里焚烧的一摞羊皮纸。

    “是的，一共三名仆役、一位骑士。”

    丹妮丝在夕阳里面对坎西城，低声为黑死病中挣扎的几十万平民祷告

    “还有……”

    这一世，她已经提前解决了挡在珀西瓦尔前方的所有障碍，丹妮丝相信只有让珀西瓦尔登上教皇之位才是最好的，对她、对珀西瓦尔、对整个世界。

    仅仅是因为出身的原因，教会的各位大主教无视了他身上好学、聪慧、谦卑、仁爱……所有的优点，转而去支持一个除了神谕以外一无所有、学识粗鄙、容貌丑陋的替代品。

    上一世，坎西城的城主埃德蒙正是揭破这个秘密的人。

    在这圣光般的美景中，他问：“城主府内替圣女传递消息的人抓到了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