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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中记录着爱尔比斯的信件和日记的内容,只见里面反复提到一个名字“斯洛夫尔斯基”。那似乎是他恋人的名字,因为在提到这个“斯洛夫尔斯基”时,爱尔比斯的语气总是深情、甜蜜的。
直到1957年,爱尔比斯被释放,却不被允许回到德国,而是被发配到苏联的一个地方做农务——即现在的白俄罗斯地区。
施耐德在沙发上坐下,拿起电话机旁的听筒,“您好,我是施耐德。您是哪一位?”
“您好,施耐德先生。我是白俄罗斯档案局的工作人员。”
告密者和秘密警察采用一切手段监视目标人物,记录下他的一举一动,收集一切他们认为有嫌疑的东西,目的就是为了找到他背叛当局政府的证据,然后把他抓入牢狱。而记录下来的那些文字和收集到的信息,就成了这个人的档案。
档案上方有一张大大的纸,已经旧得泛黄,上面用签字笔写着“爱尔比斯”。施耐德想了半天,也不觉得自己认得这样的一个人。他把捆住档案的绳子剪开,拿起最上方的一本旧笔记本,打开看了起来。
他的档案中写到,爱尔比斯是二战时期被苏联俘虏的德国士兵,战争结束后,他也还一直被关在苏联的军事监狱里,为他们做劳务。
施耐德看到这里,忽然心中一颤,某种在他的内心深处尘封已久的记忆被唤醒。他当即丢下手中的东西,蹒跚而吃力地走到电话机前,找到几天前白俄罗斯档案局的电话拨了过去。
“是这样的,先生,我们前些时候整理了前苏联时期遗留下来的秘密警察监视档案。其中有一份档案,我想我们应该把它寄去给您。”
秘密警察档案是前苏联时期的典型产物,它的主要策划者是国家安全局,它通常针对一个目标人物——这个目标人物可能有亲近西方、诋毁苏联或社会主义、做西方间谍的怀疑——在目标人物的周围编织一张大大的告密网,招募无数告密者和秘密警察,这些人可能是目标人的的亲朋好友,甚至是关系最亲密的配偶。
几天后,一个厚重的包裹寄到了施耐德家。他费力地用手推车把它搬到家里,堆在沙发边,随后找来剪刀,把它的外包装剪开。
“这份你们说的“档案”,与我有什么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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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些档案中,不止有爱尔比斯的行踪记录,甚至还有他的个人物品、书籍的收集,在这样一个连一个人衣服上的拉链,和在咖啡店所点的菜名都要被作为间谍罪证据来收集的国家,个人的力量显然是不足为道、宛如沧海一粟的。
“我们坚信他是一个西德的间谍。”在档案中,一个秘密警察如此评价道,“因此我们对他展开了严密的秘密监视,以找到他做间谍的证据。”
在那个地方,爱尔比斯经常试图联系西德,写信、写文章想要发表在西方国家的报刊上,结果无一不被当局政府发现上缴。政府想要把爱尔比斯抓起来,却没有确凿的证据。
他在电话里与对方说明了情况,找来了那天给他打电话的职员。
而这个“爱尔比斯”,很明显就是被这样监视的一个人。
施耐德心觉奇怪,不明白自己与这个遥远的国家有什么关系。
然而这个“斯洛夫尔斯基”似乎并不在他的身边,而是身处西方国家。可怜的爱尔比斯不断地在日记里深情地对着“斯洛夫尔斯基”倾诉自己的经历和想法,对对方的思念,战后的痛苦和现在生活的艰辛——因为他的信件往往都被秘密警察精准拦截,根本寄不出去;他的电话也被监听,因此他没法联系上西方国家的人,只能孤单地在日记中发泄。
那边的人沉默了一下,“这里面的关系确实比较微妙... ...出于里面的内容,我们决议把它寄给您。”
他以为所谓的“档案”只是薄薄的几张纸,顶多是一本书的大小。但他完全想不到,面前这个足有他半身高的一沓沓本子和订起来的纸张,才是他们所说的“档案”。
“您先看看吧。”
“档案主人是谁?”
“他可能会去纽约找我。”爱尔比斯在一篇日记里写道,“可是他怎么知道,我却是生活在当初我们一起战斗过的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