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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唯手指凉得失去了知觉，借着昏暗的一点光线拿钥匙往锁孔里捅了半天捅不进，正急着，突然感觉光线又暗了不少——容清晏从背后抱住他，下巴压在楚唯肩窝里。

    “你傻啊。”容清晏披着浴巾从浴室出来，从楚唯手中抽出那个被折腾半天的小东西，熟练地打火示范。

    容清晏冰凉的手指探到楚唯胸口，摸索着解开了睡衣第一枚扣子。“——不是那种饿。”

    “生日礼物呢？”容清晏穿过腋窝把手伸到楚唯面前去摊开，一副小孩子要糖的语气。

    楚唯刚打算反驳，还没完成措辞的语句却哽在喉咙口——他突然意识到容清晏真的做出过这种事，而且不止一次。“......随便你来不来。”

    楚唯抿了抿嘴唇才想起自己准备了一天的这句标准台词。

    “我又不傻，”容清晏说，“我也是走上来的。我是问你怎么买了这么多？”

    “停电了。”

    容清晏去洗澡的时候，楚唯瘫在沙发上喘了会儿气，撑着尚且发软的腰腿，还是去捡起了那个被扔在地上多时的打火机。

    “那不是更好？”容清晏冰凉的手抬起来轻轻扣住他温热的脖颈，冰得楚唯一个激灵。“生同衾，死同穴。下辈子还来找你。”

    楚唯刚待弯腰去捡，容清晏这边却突然发难，拉住楚唯还没来得及放下的手腕，拽得人一个踉跄，扑在了容清晏怀里。

    容清晏趴在他肩上闷闷地笑出声来。

    “你这个打火机怎么用的啊？”楚唯鼓捣了半天也没能打出火来，扯着嗓子向浴室喊了一声。他只会用便利店卖的那种塑料打火机，一两块钱一个的那种。复杂点儿的、摆在专卖店里贵得离谱的那些，他连看都没多看过几眼。

    “我这不是正要去厨房吗？”楚唯抽了抽手，失败告终。

    停电了电梯自然也停止运作，十六层楼全靠步量。下楼的时候还容易些，上楼可就费劲得多。楚唯拎着一捆蜡烛从楼梯间出来，已经是二十多分钟后的事了。他皱了皱被风吹得通红僵硬的鼻尖，抬眼时刚好和容清晏的目光撞上。容清晏借着走廊里断电应急灯的昏暗光线打量着他，视线下移，盯着他手里的一大把蜡烛：“怎么回事？”

    “我知道。”容清晏的声音贴着他耳朵根，“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知道你身上就有火我还买啊？”

    “哦，”楚唯借着他打起的火，顺势把手里已经拿了好久的蜡烛凑上去，棉芯被迅速地点燃，一簇火苗变成两簇。

    春寒料峭。楚唯薄外套裹着棉质睡衣，□□的脚趾缩在皮鞋里，夜风一打就透。他排除万难在家安静过个周末，这会儿下楼的时候听见救护车的鸣笛音心里都咯噔一下，愣上一会儿才想起今天自己不当班。

    “便利店就剩这一捆了，不拆卖。”楚唯用手指拧了拧鼻梁，“早就给你备用钥匙，你不拿。”

    “你买蜡烛不买打火机？”容清晏没抬头看他，甩掉鞋靠进沙发。

    楚唯拿胳膊肘捅了捅容清晏。“我开门呢。”

    容清晏轻笑一声，把手里的打火机抛过去。楚唯听见声音，在一片静默的黑暗里试探着伸手去接的时候已经有些迟了，钢质打火机冰凉的边缘擦过他的手指，落在地上，“铛”地一声。

    “生日快乐。”

    楚唯把装着蜡烛的塑料袋塞到他手里。“喏。谁叫你不早回来。”

    “麻烦。”

    “先别管那个，”他低声凑在楚唯耳边说，“我饿了。”

    “火。”楚唯朝容清晏伸出手去。

    微弱的光芒被放大一倍，两个大男人在暖黄色灼热的微弱光亮两边面面相觑。楚唯没来得及避开视线，意识到的时候，容清晏的目光已经捕获了他。他架着胳膊忘了动弹，抬着眼梢看容清晏的瞳孔，暖黄色温暖的火光难免催发些自作多情的错觉。那双璨若星辰的眼睛里真真切切映着一个缩小版的楚唯，和他小小的爱恨情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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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等了一天就为了跟我说句生日快乐？”

    “你知道我来不来啊？”容清晏晃着腿，“万一我骗你说要来，其实转身就回家了呢？”

    楚唯忍住回头踹他一脚的冲动，咬牙叱道：“你躲开！再打不开门，今晚干脆一起冻死得了。”

    所以他才受不了容清晏——楚唯小声嘟囔着，终于把钥匙捅进了锁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