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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静生慢慢发现，陈汝会在下午三四节课，出去中区画画，就在他之前用石头砸了陈汝的地方。

    他莫名笑了一下，他弯下腰，在那个拍他肩膀的初中生耳边说了句话，末了又道。

    他出神的时候，赵斌终于上完厕所回来了，搂着他的肩膀。

    “班长，走了，晚上吃啥。”

    ——被一群小他四五岁的孩子欺负成这样。

    陈汝没有呼救也没有推开他们，趴在地上呜呜嗯嗯地小声哭。

    初中生下课会比较早，偶尔有体育课的时候，这些人也会到中区来玩。

    林静生抬脚的时候，那边的声音已经停了，陈汝抱着自己的画板，蜷缩在假山下，他刚刚听见这几个小孩的声音时，就已经想跑了。

    感觉浑身发冷，躲到哪也躲不掉。

    “要你管。”

    “嗯，随便吧。”

    指尖抵在那本《红玫瑰与白玫瑰》剧本的页脚上，轻轻磨蹭，那种沙沙的声音，听着人心里都跟着发痒。

    但他表情没什么变化，甚至没有回头，淡淡道：“没事，他交卷子而已。”

    初中部的小混混，嚣张又天真。林静生甩开他的手，眉头略微蹙起，他原本不想理他们，但余光忽然瞥见陈汝在假山上扣紧的手指微微发抖。

    中区靠近弛县一中的初中部，那边有片白桦林，池塘，小公园，还有个操场。多数艺术生、体育生都会在这附近。

    或者就像他梦里那样，被打到断气，连求救也不敢么？

    胆子这么小，被几个小屁孩追得到处跑，偷他内裤自慰的时候，倒没有手软呢。

    艺术生跟普通学生上课不太一样，文化课并不是每节课都要来的，不如说他们待在画室的时间比较长。

    他有种莫名想走过去的冲动，当然不是好心想帮陈汝，只是想看看，究竟要做到什么程度，陈汝才会反抗呢？

    好奇怪。

    说出这个字，白晨晨的耳根就有些红。她其实是第一次见到陈汝和林静生有交集，只是听了陈汝偷林静生内裤的传闻，下意识地说成了这样。

    林静生两条细长的眉拧在一起，那丝莫名其妙的烦躁又涌了上来。

    今天陈汝藏在假山里，外头几个初中生在找他，林静生路过的时候，正好看见他的袖子露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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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人又开始讨论舞台剧的事情，陈汝往回走，白晨晨便说还时不时扭头盯着着他看，她也有点好奇传闻是不是真的，但是不太好意思问出口。林静生就坐在她对面，白晨晨的一举一动，甚至眼神他都看得清清楚楚。他竭力攥紧了手中的笔，才忍住了同白晨晨一样扭头去看陈汝的冲动。

    但不知为何，陈汝没敢动。最近这几天总是这样，虽然白桦林里只有他一个人，但却总觉得……好像被一只狼犬盯上一样。

    陈汝臭名昭著以前，就有两三个皮得要命的小孩，时不时来这里推他一下，泼他水或者做点什么。现在他更没安生日子过了，到处躲躲藏藏，才勉强找到隐蔽的地方，躲起来速写。

    第13章

    这几个初中生从他面前跑过去，过一阵子，就传来嘻嘻哈哈的笑声。林静生瞥了一眼，两个小孩压住陈汝手脚，另一个骑在他身上，揪他头发。

    “诶，”正收回视线，那两个初中生就过来了，拍了拍他的肩膀：“看见这有个画画的小子不。”

    第12章

    “小朋友不要这么没礼貌。”

    在场几个女生看向林静生的神情都有些紧张，似乎是在担忧刚刚的话冒犯到了林静生。

    林静生由此发现了新的乐趣，他会在路过此处时，不经意，却总能发现陈汝躲藏的痕迹，像是一只到处打洞逃跑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