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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汝愣住。

    陈汝伸手摸了摸鼻子，掌心全是暗红。

    陈汝摸了摸裤兜，估计是拉在寝室了，而且，就算有电话在跟前，他父母也不可能过来。

    陈汝整个人一激灵，浑身都僵住，精神恍惚地愣住了，直到那边林静生不耐烦地压低了声音，又叫了他的名字，他才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他挂断电话，穿了衣服跑去中区操场，果然找到了陈汝没来得及拿回去的书包。

    那医生叹口气，眼里露出几分同情来。

    “谢谢……”

    “陈汝。”

    整天做一些莫名奇妙的事情，给自己添麻烦，林静生都觉得自己有些不可理喻。

    “你证件都在柜子里是么，钥匙呢？放哪了。”

    陈汝仰头瞅了一眼，自己的吊瓶里只剩一半了，他站起身，给这位妈妈让了个座。

    “电话呢？打个电话让你爸妈送来。”

    手机被护士递过来，陈汝抓着，只感觉手心都在发烫，指尖忍不住颤抖。

    林静生打开陈汝的柜子，证件就放在最上头的，他拿出来一一检查，正要合上柜门的时候，发现里面还有个小盒子，盒盖被自己碰开一点，露出来一点乱七八糟的杂物。

    林静生哽住，这才想起来，是他捡走陈汝的钥匙串，让陈汝没地方住只能回宿舍的。恐怕昨天陈汝被李林几个拖走，书包和钥匙都没来得及拿走。

    “身上伤怎么搞的？”这个年纪的孩子，很容易让人想到家暴，他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嘴。

    吊水吊到一半，又被转走，陈汝迷迷糊糊地坐在医生对面，鼻子勉强止住血了。对方起先还比较随意，问病情的时候没怎么看他，等伸手去检查陈汝鼻子的时候，就发现这孩子身上全是伤。

    “你流了好多血，快叫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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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对了。”

    第25章

    “你等着，我一会去医院。”

    他耳边都是林静生的呼吸音，被放大了落在耳畔里，好像就贴着陈汝的脸颊说话。

    “诶小伙子你……”刚刚他让座的那个妈妈忽然盯着他，面色有些惊恐。

    “嗯，好的，是我……对我现在有空……”

    “应该没什么大事，给你开个片子查一下，要是鼻中隔偏曲可能需要做个小手术，要住院几天。”她一边说一边在电脑上敲字，“身份证件带了吗？医保卡什么的？”

    陈汝的病其实没什么事，就是最近淋了雨，没休息好，昨晚一吹风受凉，就发烧了。至于鼻血，他本来就有鼻中隔偏曲，之前被林静生一拳打狠了，拖着没治，这才反复出血。

    送我来……的男生？

    医院里大多数人看着都没什么精神，阴沉沉的，邋遢的更不在少数。陈汝在这里面显得到不突出了，没人用异样的眼神看他。

    陈汝眨眨眼，“摔、摔的。”

    手机那头传来的声音让陈汝头皮发麻，他还是反应不过来为何是林静生接的，脑子有些懵。

    虽然不严重，但青的紫的，看着很吓人。

    “那你现在能联系到人吗？”

    陈汝摇摇头笑了一下。

    陈汝又要摇头，刚刚帮他止血的护士却插话了：“你是住校学生吧，证件应该在宿舍啊，早上送你来的那个男生不是有电话留下么？”

    “丢、丢了。”

    “能麻烦您让他接一下电话吗？”

    陈汝摇了摇头。

    “爸……妈，不，不在家，里。”

    他视线在上面停顿片刻，到底没去翻陈汝的东西，出门骑着自行车离开了。

    他站了一会，忽然感觉头晕眼花，鼻子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