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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也许林静生是明白的。

    他亲吻陈汝的时候，抱着陈汝的时候，以及在床上，情动之时对陈汝说“喜欢”的时候，那双灰败的眼睛确实变得生动湿润。陈汝的性格太过胆小，他将一份隐匿的爱慕包裹起来，很小气地收敛在遮掩之下。诱使着人去窥探，或者施加恶意地去撬开蚌壳，手指随意亵玩地揉捏柔软的地方，让他颤抖着发出细弱地哭声。

    等待蛋糕的过程中，他们都背靠着墙，没有再看彼此，唯有下面的一双手紧紧牵着。

    不然要说什么呢？情侣？约会？出柜吗？

    透过薄衬衫传来的温度叫他没法动弹，陈汝仰头看林静生，睫毛颤抖着，脸颊上都是浅浅的红。

    “嗯……想亲你。”

    （背着老师和家长谈恋爱的高中生！?）

    夜幕已经低垂了，餐厅里的水晶吊灯使得有些晃眼的微光撒进陈汝眼眸里，他生的一双漂亮的眼睛，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人看，显得懵懂且诱人。乌黑的瞳仁上染了一层羞涩的水光，像是他一贯表现得那样怯懦，又好像藏了林静生看不懂的情绪。

    服务生端着菜从玻璃窗前走过去，恰巧瞥了一眼外面，红着脸躲开了。

    会在这里碰见孙怡和伊森，着实让他也惊了一下，不过林静生脑子转得很快，随口扯了个谎就应付过去了。

    陈汝的唇瓣很软，舌尖也像是林静生刚刚在餐桌上想的那样好吃。可能打从一开始，陈汝吃辣吃到像小狗一样吐舌的时候，林静生就已经想吻他了。

    甚至都没给陈汝理解这话的意思的时间，在陈汝瞪大的眼睛里，林静生已经垂首对着唇瓣吻了过去。

    这个地方，确实离伊森那桌太近了，虽然两个人是背对着陈汝和林静生的，但是只隔着玻璃墙，还是叫人过于不安了。

    林静生一把拉住他的手，将他带去转角处。

    这样就好。

    ——我不知道他们要到这里约会，没想到会碰上。

    “嗯……这边厕所可能人多一些？要排队吗？”

    “做、做什、么？”

    ——过来。

    他虽然没在看林静生，却能感受到对方的视线一直紧紧黏在自己脸上，陈汝后背不由自主挺直，只觉得被看得地方一阵阵在起鸡皮疙瘩，让人坐立不安。

    夏天的傍晚虽然有一丝凉意，但充斥在空气里更多的仍然是潮湿和燥热。

    正松了口气，林静生忽然回头，陈汝偷看的动作再次被发现，慌乱地眨了眨眼睛，假装只是无意中转头。

    清晰的谈话声，让两人瞬间分开。

    他与李林一样，或者说更恶劣地在欺辱和玩弄陈汝的爱慕，以施暴者的身份品尝畸形的快乐。

    顺着渴求的欲望，他将陈汝压在墙上，使陈汝困在墙壁与自己的胸口之间。林静生盯着他半天没说话，周围来来回回过路的人注意到这里，都投去异样的眼光，陈汝僵硬地想要挣扎，林静生却用手摁住了他的腰。

    就这样逃避着，不去深思地和陈汝相处，也许是他现在最好的选择。

    他和陈汝的关系就是一团乱麻，因为各种畸形的原因纠缠在一起，林静生摸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想的，起初要报复陈汝的心思早就不见了。可是现在让他去探究自己究竟拿陈汝当什么，对于林静生来说，太危险了，他直觉这是个自己不愿意触碰的答案。

    “小汝怎么还不回来？上厕所上好久。”

    第63章

    他背靠着玻璃墙，餐厅里面其实很吵，但他却从杂乱的人声中分辨出陈汝又细又小的声音。借口上厕所后，椅子被拉开，过了一会，陈汝就站在门口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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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对老师早就没有感情啦，大概是好姐姐好妈妈那种羡慕。）

    比起说话，陈汝还是更习惯用手机打字来解释一些过于复杂的事情。于是两个人手牵手背对着玻璃墙，却都看向彼此相反的方向，抓着手机聊天。

    ——嗯。

    得到对方简短的回复，陈汝心里仍然不安。他偷偷侧头看向林静生，对方的脸瞥向另一边，因而他只能看见林静生的眼镜反射的光，但从微微上扬的嘴角，似乎能看得出林静生并没有因为自己带来两个不速之客打扰用餐而不高兴。

    蛋糕其实还没到，林静生打了个电话催了一下，估计一会就好。

    陈汝垂着头，几乎要软到在林静生的怀里，视线只盯着自己的脚尖，一边大口大口地喘气，又声音颤抖地说话：“会、会被、看见……”

    第6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