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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筒里一直是陈汝断断续续的细小哭声，奶猫一样软。林静生等了好久，他的呼吸才平静下来，哭声也停了。

    指尖在屏幕上打字又删除，最后留下谢谢两个字，正犹豫是否要发出去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屏幕前亮起林静生发起的视频通话邀请。

    “衣服穿了吗？”

    话筒里的呼吸声明显一滞，接着就是略带委屈的质问。

    “真的，“林静生指尖来回在屏幕上的一片漆黑中滑动，而后切到一张模糊的截图上。

    “刚洗过澡？”

    沉默了一会，他本应该继续安慰，哄着对面可能哭红了鼻子的陈汝，可是林静生恶意从心底泛滥，克制不住地纵容自己。

    “你、不要、不要看……”

    屏幕前出现林静生微微有些错愕的脸，陈汝脸颊瞬间红透了，一把将手机抱紧了埋进怀里。

    屏幕里已经什么也看不见了，林静生忙把刚才看到的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刚开口喊了对方的名字，就听他结结巴巴地小声哼唧。

    “嗯。”瓮声瓮气地，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fuck！林——”

    “穿的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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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像妈妈，但……

    林静生轻轻笑了一下，轻声细语地哄他：“你捂着摄像头呢，我能看见什么？”

    睡得迷迷糊糊的伊森突然在梦中叫骂了一句，正出神的陈汝吓得一抖，连忙把衣服收进袋子里。

    旗袍。

    “真、的？”

    他、他不适合这件衣服。

    听着滴答的水滴声，他猜是在浴室，随口起了个话头，过了有一会，陈汝才答应。

    ”我什么也没看见。”

    医院。

    关上淋浴喷头后，镜面上已经满是朦朦胧胧的水雾，陈汝简单用手擦试了一下，才在镜子里清理出一小片清晰的地方。

    陈汝被吓了一跳，手忙脚乱中手机从手心滑落摔在地上，它还在地上振动，越叫越大声。生怕吵醒还在屋里睡觉的伊森，他赶忙捡起手机第一时间想要挂断，却发现已经被意外接通了。

    “像……妈妈。”

    第65章

    水滴顺着下颌流到脖颈，最后停留在锁骨窝上，陈汝的手指摸了摸喉结，最后缓缓垂下。

    身上惊出一身冷汗，他打算去洗澡，却鬼使神差地将那件裙子也一起带了进去。

    衣料摩擦的悉索声，细微却如此清晰。再次站到镜子面前，他已经穿上那件雪白的连衣裙，颤抖着睫毛看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

    “……我、我、”

    陈汝这才发现他慌乱之间将摄像头捂得死死的。

    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许久，他眼珠子转动了一下。他忽然想问问林静生为什么，于是他拿起手机，点开了林静生的对话框。

    等了好半天，他也没说出什么来，听着声音好像是快要急哭了，听筒里传来闷闷的哭腔。

    “滴答——滴答——”

    “嗯。”

    他那天晚上冻了很久，烧糊涂了，甚至第二天都忘记了是谁送他去的医院，可这并不代表陈汝完全对自己做了什么没印象。

    他，也不是女孩子。

    镜子里出现一个苍白纤细的少年，眉目间有些女气，眼睛和唇形算得上精致漂亮。他不太记得自己母亲的样子了，但是从小就有很多人说，他长得和妈妈很像。

    林静生为什么要送这件裙子给他呢？他闭上眼想了好久，从什么时候开始，林静生对自己不太一样的呢？

    （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也码字了，提前更新，现在午睡去了，醒来以后要看到摩多摩多评论(??????)???）

    如果是个女孩子的话，这件裙子一定非常适合她。看似简单的设计，收腰、肩领处处都是细节，配上纯白的颜色，刻意勾勒出少女青涩身体的同时，又显得乖巧可爱。但对于陈汝干瘪的身体来说，还是太奇怪了些，肩膀稍窄，收腰太细，胸口却突出一块，空荡荡的，下摆则是被水打湿，贴在身体上，透出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