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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记得手机里的学生名册里，有林静生的电话号码来着。虽然孙怡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让自己不要找她学生的麻烦，但伊森还是觉得咽不下这口气。

    陈汝闷闷地嗯了一声，没说话。

    总之，再让他抓到林静生气氛他弟弟，绝不会让他好过的。

    这反应显然让伊森不是很满意，又重复了一遍，沉下声音：“知道错了吗？”

    林静生放在挂断键上的手指一顿。

    少年平淡的声音让吴恩一愣，他本来这通电话只是为了完成他爸的任务，从没想过能说动对方，毕竟打小这孩子就喜欢自己拿主意且非常之顽固。他不禁有些好奇，想了想，吴恩笑着应了：“吴家随时欢迎你回来，爷爷奶奶都很想你，不是么？不过，你怎么突然改主意了，嗯？不会是跟那个小可爱有关吧？”

    “那你怎么不听哥哥的话？”

    “他、他硬要、亲的……呜呜我说、不要……”

    他这种平静地，无所谓的语气，更让伊森恼火，可又不得不咬牙冷静下来，显出大人的气度来：“还有、关于小汝的事情。”

    伊森恨铁不成钢地敲他脑袋：“你不要你叫人啊！我现在就报警！”

    “我上次跟你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陈汝没回答，伊森却马上想起来：“又是那个林静生对不对！”

    “知、知道……呜哇……”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理性成熟。可实际上做很多事，都是出于一时的情绪发泄，对陈汝也好，对吴家也好。

    伊森看着他红肿得像核桃一样的眼睛，实在说不出话，重重地叹了口气。

    “老师打电话来就是为了侮辱自己的学生吗？”他淡淡道。

    “去洗把脸，哭得丑死了。”

    他想自己该做正确的事情了。

    “您说。”

    “去他妈的学生！我才没有你这种色情狂变态学生！”

    电话铃声突然又响了，完全陌生的号码。林静生接通以后，就听见对面用英文骂了自己将近一分钟。

    “谁干的？”

    “……如果我说，我愿意考虑呢？”

    （某色情狂:……）

    突然爆发的哭声把伊森吓了一跳，刚刚要发的火还没来得及泄，又连忙过去哄他。陈汝却一把扑进被子里，怎么也不愿意讲话。

    他替陈汝打开电扇的时候，修改了一下措辞：“最起码，在毕业前……小汝，听话好么？”

    “哦。如果老师就是为了说这些的话，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可以挂断了吗？”

    陈汝点点头，钻进被子里，被热得直喘气，又偷偷钻了出来。等他睡着了，伊森才皱着眉打开手机。

    陈汝点点头，哭着说：“不、不许和他、再、再来往……呜不许、不许跟他讲话、不让他亲、不听他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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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他气得咬牙，想起自己跟林静生的过节，头还痛得不行，这么一个不讲道理的疯狗、色情狂变态男，陈汝居然还跟他有联系。

    他强行把人掀了过来，才发现对方眼睛都已经哭肿了，显然是下午就哭过很久，再一看，嘴唇也是肿的，下巴上还有个小小的咬痕，斑驳的红印一直延伸到脖子上的喉结处。

    伊森拉了张椅子坐他对面，他相当生气，板着脸教训陈汝：“倒开水的时候还走神，今天下午也是，招呼也不打一下就先走了。虽然妈妈说学业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但是也不能这么乱搞吧？知道错了吗？”

    他其实不能理解陈汝这种性格，但是也没法子，他能做的只有在对方心智尚不成熟的时候，替妈妈多照顾他一点、多保护他一点。

    林静生皱了皱眉，不愿意听他讲那些恶心的假话，挂断了通话。

    “你哭什么？我太凶了吗？我错了行不行……你别哭了小汝！小汝！”

    他刚一掏出手机，陈汝就泪眼婆娑地扑过来抓住伊森的手：“不！不可以！我、我喜欢…喜欢他……”